不过两刻钟,前面两大部分试题已然完成。
陈襄轻轻吹了吹墨迹未干的答卷,将其挪到一旁晾着,然后便翻开了策论的答卷。
策论共有五题,内容涉及当朝时政、律法修订、农桑水利、边防军务,乃至民生教化。
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陈襄的目光看向第一题,心中盘算。
他需要一个足够亮眼的成绩,确保自己能榜上有名。
但又不能过于锋芒毕露,尤其是不要露出“武安侯”
的影子。
与他而言,也并不难。
很快,前三题答毕。
当目光落在第四题上时,陈襄执笔的手一顿。
那题目赫然引用了他当年策论中的一句话。
怎么会?
会试的题目由主考官所出,本次会试的主考官可是钟隽。
对方与他有深仇大恨,极为厌恶他的政策,怎会去翻阅他当年的策论,又怎么可能将其中的语句列为会试的题目呢?
陈襄心中疑惑,但细微思考,眉头很快便舒展开了。
应该是其他考官拟定了此题,呈给钟隽审阅时,钟隽并未认出这句话的出处,只觉得立意尚可,便随手圈定了罢。
嗯,合理。
这应该就是真相。
想通了此节,陈襄便开始回忆当年的那策论具体是如何写的。
奈何时间过于久远,他也记不太清了,只好呼唤系统。
系统将那篇策论翻找出来,陈襄将其仔细浏览了一遍。
确认了原文的思路脉络,他重新睁开眼,再次提笔。
笔锋流转间,写下的却是一篇截然不同的文章。
他巧妙地避开了原策论中的核心观点,甚至站在了一个相对保守的立场,对那句话本身所蕴含的激进思想,进行了不着痕迹的、温和的批判。
整篇文章显得中正平和,四平八稳,引经据典,论证充分,却恰到好处地缺乏了那种一针见血的锐气。
任谁来看,这都只是一篇寻常应考士子的亮眼之作,与那位杀伐决断的武安侯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写完,陈襄端详片刻,嘴角勾起。
应试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寒碜。
他满意地将这篇“伪装”
之作放到一边,目光移向了最后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