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话。
他初时并未多想,只把对方当作一个普通的仆从。
但很快,他便发现这少年身上潜藏着惊人的韧性和野心。
陈襄便免去了他的仆役身份,给了他学习的机会。
乔真没有让他失望。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不惜性命般地疯狂学习,拼命向上爬,逐渐成为了陈襄手中一把最好用的刀。
当然,论学识、论眼界,对方自然无法与姜琳这等人物相提并论。
但作为一把“工具”
却是足够了。
无论地位如何变化,乔真在他面前始终保持着顺从。
最初他称呼陈襄为“主人”
,陈襄让他改口,他才怯生生地改称“大人”
。
在他身边时,乔真会像个最忠心的仆人一般,亲力亲为地服侍他的起居,为他整理文书,端茶倒水,叠被铺床。
旁人私下里戏称乔真是他养在身边的小家雀,温顺乖巧,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乔真听到了,也只是腼腆一笑,仿佛默认了这个带着几分羞辱意味的轻佻称号。
但对乔真的疑惑也仅仅是在陈襄脑中短暂掠过。
他更关心的是朝堂形势。
陈襄脑中朝廷局势的蓝图被补充的更加完整了。
——和他之前的推测大差不差。
士族势力的复起,果然应该就是影响天下平稳的不稳定因素,也是他此次任务的关键了。
他就按照之前的计划,一步步将这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彻底清除便好。
彻底明确了之后的目标,陈襄的心情放松了些许。
他又看向了姜琳:“……师兄呢?他如何?”
这个疑问自他重生起便一直盘旋在心中了。
但先是萧肃,再是姜琳。
将朝堂上下的势力都剖析了一遍,几乎人人点到,却唯独独漏了对方。
陈襄终于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姜琳抬眼看他。
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似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慢悠悠道:“荀含章啊……那自然是,好好的当着他的荀中书、荀太傅啦。”
陈襄显然不满意对方这个敷衍至极的回答,抬手敲了敲桌面:“我问的是士族那边的情况,师兄为何不做约束?”
“我怎会知道?”
姜琳的目光飘飘忽忽地落到周围的花草树木上,“对方可是先帝钦任的托孤重臣、两代帝师,那等身份高贵之人,闲杂人等可不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