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襄虽不懂杜衡为何这般扭捏,但左右无甚大事。
他便点了点头,先回到了房间。
他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从箱笼里取出一件新的衣袍换上,将身上那件沾染着酒气与香气的旧衣放在了一旁的矮榻上。
虽然换了新衣,但陈襄左右看了看,还是觉得身上总残留着一股萦绕不散的酒气。
他皱了皱眉,又走出房间,准备唤仆役送水来洗漱一番。
哪料他刚一推开房门,便见门外廊下,杜衡竟笔直地站在那里等候。
对方见他出来,眉目一喜:“陈兄可是收拾妥当了?”
陈襄挑了挑眉。
他这下倒是真觉得有几分诧异了。
对方到底有何事情要对他说?
“嗯,”
他也不唤水了,抬手招呼杜衡进入屋内,“进来说话罢。”
杜衡跟着陈襄进屋,陈襄走到床边坐下,将屋内唯一一把椅子让给对方。
杜衡坐定后,斟酌了一下语气,方才开口:“……不知陈兄可听闻,会馆当中出现的一些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
陈襄在脑海里想了一圈,没想到什么。
他昨日一出考场就被姜琳拉走,在外面忙活了一晚上,直到现在才回到会馆。
除了与杜衡照面,还未与其他人接触过。
至于考试之前,更是一切如常。
这短短不到一日的时间,能有什么风言风语让杜衡表现的如此忧虑?
陈襄心中闪过一些猜测,道:“未曾听闻。”
杜衡正襟危坐,与歪在床上坐姿放松的陈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压低声音道:“会馆内有传言说,此次科考似乎有不公。”
“……不少士子皆有疑虑与怨怼。”
陈襄的面目倏然一凝。
杜衡的这话,竟与他之前在考试时注意到熟悉题目后,产生的猜测印证了。
科举舞弊!
陈襄一双墨色的眼眸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昨日被姜琳揭穿了身份,便想着和对方说起此事的。
哪料在对方的连连劝酒之下未找到机会,喝醉后便忘记了此事。
陈襄眉心紧蹙,抬起手揉了揉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