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批验官,负责全部的检验关卡,现在盐铺当中卖给百姓的盐出了问题,无论是否是他做的,他都难辞其咎!
“是下官失职……”
他颓然而坐,面上带着无法申辩的苦涩。
陈襄冷眼看着对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许丰此人确实对毒盐一事并不知情。
厅堂当中,空气沉沉,一片寂静。
陈襄的手指在乌木案几上轻轻一敲。
“笃”
的一声,让许丰的心也跟着狠狠一紧。
“许大人便就准备这么坐以待毙了么?”
许丰他抬起头,苦笑一声,道:“不瞒陈大人,这司盐监署之内,早已不是下官能说了算的。”
他不是蠢人,岂会不知那些人既然绕过他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事,就必然准备了百般说辞推脱,即使他此刻跑去与人对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届时众口一词,说不定还要反咬一口,将罪名全都推到他的头上。
不想,他谨小慎微这么些年,最终却还是落到这种地步!
许丰声音沙哑道:“那场官李茂,与徐州本地的几大士族关系匪浅,署内的大小官吏也多是见风使舵之辈,以他马首是瞻。”
“盐量减产,必是对方与那些世家在背后勾结。
下官早有察觉,却苦无证据,几次三番想要上报,都被他们用各种由头压了下来。”
“谁承想,如今此番‘毒盐’出现,他们竟想置我于死地!”
说到此处,许丰牙关紧咬,双手死死攥成了拳。
陈襄听他说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许大人自许太深。
这些人作此声势,岂能是独为君一人乎?”
将毒盐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摆上官营盐铺的货架,已经脱离了暗中隐晦的贪腐。
这种张扬而疯狂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图谋。
他们是笃定了无人能奈何他们,还是,在逼迫着什么?
陈襄面色沉凝,正要开口,就在此时——
“许大人!
许大人!”
一个仆役连滚带爬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竟是连礼数都忘了。
“外面、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