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使!
陈大人还在!
只要对方能查清楚这毒盐的来龙去脉,查证他的清白,那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甚至忘记了整理自己凌乱的衣冠,跌跌撞撞地跑回后院厅堂。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进厅堂时,却猛地停在了原地。
厅堂之内,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二人的身影。
……
另一边。
陈襄与荀凌悄然离开了衙署,隐入方才散开的人群当中。
他们跟上了一个人。
——那个方才在人群中第一个跳出来,扬声诘问的干瘦男人。
那人极其警觉,脱离人群后一路低着头,脚步匆匆,专往那僻静无人的小巷里钻。
下邳城内的巷道错综复杂,干瘦男人显然是此中老手,七拐八绕,身形如滑不溜丢的泥鳅。
但荀凌双眼锐利,牢牢锁定住对方的身影,始终缀在那男人的身后。
陈襄跟在荀凌矫健如风的身影之后,一番疾奔下来,气息不稳。
眼见周围已经无人,他压下胸口的起伏,当机立断,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荀凌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他将方才尚未全力施展的速度骤然放出,仿佛一只盯准了时机的猎豹,身手矫健,几个起落便欺近了那男人身后。
那男人只觉后颈一凉,一股利风袭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巨力踹中了膝弯,整个人“扑通”
一声向前栽倒。
“哎呦!”
男人痛呼一声,刚想挣扎着爬起,一只手便牢牢扣住了他的命门,如铁钳般将他反剪双手,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兔起鹘落间的变故,快到男人的脑子都没能转过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那干瘦男人声色俱厉地大声呼喊,“光天化日之下强掳良民,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要报官!
我——啊啊啊!”
荀凌的手上力道加重,骨节错位的剧痛让男人后面的话全都变成了惨叫。
“老实点!”
陈襄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报官?你方才在官署门前,可不是这般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