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计策,全都是出自眼前这个被他囚于此地、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少年之手。
张越死死地瞪着陈襄那面容熟悉可憎的脸。
那上面的神色越是从容,他心中的恨意就越是如烈火烹油。
他张家在徐州经营数代,联合士族,布下这等弥天大网,眼看就要掀翻武安侯留下的枷锁,将天下盐利尽数收入囊中。
可结果,竟被这一个黄口小儿搅得天翻地覆!
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如同岩浆,将张越的理智焚烧殆尽,他眼中浓重的杀意。
既如此,这个罪魁祸首便别想着离开了!
“给我上!”
张越猛地抬起手臂,直直指向院中的身影,厉声道,“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那些早就蓄势待发的家仆护卫眼中凶光毕露,挥舞着手中的刀棍向二人冲来。
荀凌面沉如水。
几乎在张越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动了。
一声清越的“锵”
声,长剑悍然出鞘。
“退后!”
他低喝一声,随即身形如电,没有半分犹豫,主动迎着那一群人冲了上去。
雪亮的剑光如同一道乍泄的匹练,在院中划开一道刺目的光亮。
冲在最前的几名家仆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前冲的凶猛势头便戛然而止。
一时间,院中只见银光闪烁,如蛟龙入海,掀起惊涛骇浪,刀剑与血肉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荀凌的剑法凌厉,没有半分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干脆利落到了极致。
不少人只觉眼前一花,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便双眼圆睁,悄无声息地软倒下去。
张越看着仆役护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气急败。
“废物!
一群废物!”
他目眦欲裂,眼中的血色愈发浓稠,发出的嘶吼带着破风的尖锐,“——给我杀了他们!
谁能杀了他们,我赏他金千两!
!”
那句“金千两”
如同一剂烈性猛药,使得那些见识了荀凌的剑法之后有些畏缩的家仆护卫呼吸粗重,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荀凌长剑一横,面对着鼓噪的人群,神色凛冽,慨然不惧。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头。
“咚——咚——咚——”
院墙之外,传来了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
与先前张府家仆们的杂乱脚步截然不同,这声音沉重,有力,且伴又着金石之音。
是甲胄摩擦碰撞的金属撞击声!
一道中气十足的喝令声响起。
“——围起来!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话音未落,便有无数身着玄色铠甲、手持长戟兵刃的府兵如潮水般自洞开的院门涌入,动作迅捷而肃杀,瞬间便将整个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方才还凶神恶煞、叫嚣着要冲上前的张家家仆,在看到这些正规军士的那一刻,脸上的凶悍与贪婪全都化作了惊恐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