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是他!
!
陈熙猛地站起身来。
这世上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一定是他!
!
陈琬。
陈襄……
那个写信的人——
“……哈。”
一声短促而怪异的笑声,突兀地从陈熙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声音起初很低,像是胸腔被压抑到极致后终于泄出的一丝气音。
但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陈熙仰起头,遏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他捂住脸庞,心中是几乎要将整个人都撕裂的惊悸与狂喜。
他笑得弯下腰去,笑得浑身都在发抖。
那个人没有死。
他还活着!
他就在前面。
——就在三十里外的剧阳城中!
!
那双原本死寂如渊的眼眸里,骤然爆发出的一股令人胆寒的、灼热至极的亮光。
陈熙倏然收住了笑声。
他直起身体,跨步走出了营帐。
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远处飘来的淡淡硝烟与硫磺的气味,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与清醒。
几名等候在帐外的匈奴将领见陈襄出来,连忙围了上来。
“将军!”
“将军!
前线军情紧急,我等是否要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