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酒席豆眼就如坐针毡起来,奸计败露,颜面无存。
原本准备的大席菜还没有上齐便匆匆结束了。
二楼洗手间里摆着一个“正在清理中”的牌子,明亮的镜子上一张微微沮丧的脸。
流水冲刷着虞默放在水龙头下的手腕。
这次竞标其实是虞德财在她的撺掇下才决定试一试的。
虞默这些天也看了不少书,想要将家里的酒店发展起来。
她自诩为跟着沈疏雨这些年应该也学到了不少,上一次对付孙琦的事情更是膨胀了她的信心。
这次她寄予厚望,且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忽而落空。
失落颓败交织在她的心里。
“哒哒……”
深棕色的皮鞋敲击在瓷砖地板上,沈疏雨站在那块黄色的“正在清理中”的牌子前,不自然的眨了一下眼睛。
而后抬起了脚,径直走了进去。
虞默果然就在里面。
她垂着头,身上全是落败。
“虞默。”沈疏雨敲了下卫生间的门,轻声唤道。
虞默立刻敛了脸上的表情,关掉了水龙头,仿若无事的看着沈疏雨:“你怎么来了?”
“虞叔叔说你最喜欢的松子玉米上了,叫你去吃。”
沈疏雨这个答案不过是她过来找虞默的说辞罢了。
沈疏雨知道自己缺乏感情的共情,可是在刚才她看到虞默离席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上被揪了一下。
而后,她在跟虞德财的聊天中得知了这次竞标在虞默心里的重要性,更是落寞与担忧在心中交织开来。
沈疏雨被一股力量推着去找虞默。
她心上那片原本荒芜的草原生出藤蔓,长出细小的苞芽。
她想在她失落失意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你去,刚才就没吃好,回去趁热吃点。我待会就回去了。”虞默没有心情谈吃的,回避着沈疏雨的邀请。
沈疏雨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不会再把虞默一个人丢在角落了。
沈疏雨:“我陪你一会儿。”
虞默看着跟自己站到同一片镜子里的沈疏雨,问道:“我爸都跟你说了?”
“略知一点。”沈疏雨答道。
虞默哑声一笑,“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挣扎一番差点被别人骗了。”
沈疏雨看着虞默脸上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蓦的心疼。
她身边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在按部就班的行走在他们父辈母辈铺设的康庄大路上。
他们的一生可以说是毫不费力,从容优雅。
而虞默与他们不同。
她出生在下城区,没有一个完美的家世背景。
她经历过卑微,去尝试融入那个不属于她的圈子,被人排斥,被人不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