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愈发的黑漆,一弯月牙灰蒙的半挂在天边。
星星遁去,为今晚的烟花空出了大片的幕布。
沈疏雨收拾好了碎片,一双眼睛也哭的红肿。
她将包着碎片的精美缎子丢进了垃圾桶里。
来时它护着它。
走时它也同它一起走。
对面的床上还安静的铺着虞默今晚要用的床上用品,早先被虞默取下来的枕套皱皱巴巴的堆放在床上。
沈疏雨抹了两下眼眶的泪痕,轻吸了一口气。
纵然虞默现在不想见到自己,自己也得把这些东西给她送去。
不能让她今天晚上没东西用。
纯棉的被套被沈疏雨一如套上去时生疏忙乱的的取了下来。
床单,枕套都一一叠好,放回了虞默放在床上的运动包里。
寒夜冷风习习,山里尤甚。
沈疏雨刚一出门就冬风便毫不留情的打到了她的脸上。
凌冽,生疼。
庭院里那株盛放着红梅的梅树在风中独立,不曾为风弯腰。
恍惚间,沈疏雨穿过那红梅枝头,又一次想起了虞默。
想起她那日与自己的偶遇。
想起那海盐焦糖的味道曾与自己只离分毫。
想起灯光下她向自己凑过来的影子。
沈疏雨眼睫轻眨,似有晶莹抹过。
她横亘过满是积雪的小院,朝虞默所在的西厢房走去。
“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是啊。”
“要一起走吗?”
“好。”
那日的回忆不停的在沈疏雨眼前闪过。
直到沈疏雨跨过院子,纯白的雪地里也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房外寂静,唯有紧闭的窗帘里隐约漏出的光透露着里面有人。
沈疏雨伸出手轻扣了两下房门,“虞默,你在吗?”
话音落下,沈疏雨看到窗前有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微动了一下。
沈疏雨的心跟着也动了一下。
她在想如果待会虞默给自己打开了门,自己该说什么。
“对不起”是一定要说的。
还有什么呢?
寒冷凝滞的空气似乎将沈疏雨的大脑也跟着一并冻结了。
只是,在沈疏雨话音落下之后,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迟钝许久,沈疏雨才发现连窗前的影子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