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动作一顿,探究的目光落在你脸上持续打量着,半晌才缓声道,“这部分能量不可被查探得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
但你觉得要真这么应下,转头就得再进丹鼎司。
因此你摇了摇头,声明道,“这并非必要的能量获取。”
只是不要白不要而已。
就算没有,你也不会饿死自己不是?
不知怎么,景元突然跳过了这个话题,定论道,“所以,你真的当他是朋友。”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就好像是你单方面在认定朋友的说法一样。
不过这也可能是在侧重于你视角下的看法。
你眨了眨眼,点头详细道,“我们本就是朋友。”
在这句话后,景元凝视过来,金芒流转如涌动的灼热浆体,“所以,即便他予你的东西可有可无,你也愿意为他去死。”
。。。。。。这样的说法好像更奇怪了啊!
你下意识想进行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能反驳的地方。
如果不是景元给你塞了养心返魂丹,你真的会因他的求助而死一次。
半晌,你才寻到一个勉强的理由低声解释道,“不是为他去死,只是力所能及地帮他一点点。”
“力所能及地帮他一点点。”
景元重复着你的后半句,忽而极轻地笑了一声,“这一点点是指参考我的棋路为他作出展示吗?”
你瞳孔骤然紧缩,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
“如果你只是要和他对弈,没必要来研究我的思路,除非这是他的要求。”
景元不疾不徐地说着,又向下推进道,“所以,他真正想要对局的人是我。”
而后,景元没再提及方才的一切猜测,只提醒性地叹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乱倒是有些乱的,但是要断什么?尚未从景元这番推断中缓过神来的你下意识想着。
下一秒,景元带有些许不忍地凝望过来,又于一个闭目间敛去方才的情绪,轻声道,“初浮,他从没把你当作朋友。”
15。
受到杀害却声称是朋友间的游戏、认为受到威胁又转而咬定没有、抗拒与初一的交流却又再次选择接受其交易。。。。。。
景元曾根据初浮展露出的疑点设想过种种可能,可层层推进下去,竟只剩下最为惨烈的一种:初浮当真觉得那就是朋友。
如果对方要对阵,那他就与之交手,哪怕明知会因不敌而死去;如果对方要对弈,那他就研习风格,奉上一场最为契合的棋局。
可是初浮,他从没把你当作朋友。
茫然的目光由此投注而来,初浮张了张嘴,发出一声迟疑的单音节,“啊?”
景元不得不进一步点明道,“无论给予多少,他都在一次又一次地索求你的性命。”
“初浮,你觉得这是朋友所为吗?”
漫长的沉默在这道问题下蔓延开来,初浮几次想要开口,却又嗫嚅着咽了回去,最终才小声道,“如果我有需要,他也会为我死的。”
极轻的声音下是无可更改的坚持,就像讲述恒古不变的真理,笃信无疑。
以极短的时间在初浮脑海中树立出如此观念,对方必定是有备而来。
所以,仅凭言语恐怕无法让初浮意识到对方的真面目。。。。。。
景元看着面色为难、仍试图解释什么的初浮,转而叹道,“罢了,你心中有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