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的陪他走走就真的只是随走闲聊,很少涉及罗浮内部的情况。
纵使有,也多是些不涉机密的消息。
轻松的、日常的。。。。。。就像自己与初浮自神策府下班后的同行之路。
有问必答的初浮完全没发觉对方的心思,甚至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里就开始兴冲冲地主动介绍起其他洞天来。
向罗浮将军介绍罗浮洞天——就忘了当初是谁在丹鼎司的装置内构造了整个罗浮吗?
景元轻叹一声,却没能引起这只傻猫的注意。
但与之相对的,景元也因此而肯定了一些内容。
比如说:对方正在尝试以共鸣的方式留下初浮。
他从未放弃探究初浮的本源所在,就像他在最后也会追问说:“初浮,你所谓的家真的存在吗?”
他会质疑这一点,是因为在他看来,初浮就像是遍历了诸多分支,一条路走不通就换到另外一条,如此周而复始。
因而那短暂而安心的回家,更像是投身于建木的自我泯灭。。。。。。
而在此之外,还有更为重要的一条信息——同时也是景元从一开始就怀疑的内容。
景元前飘一段,视线略过初浮向对方看去,无声开口道:你能看到我。
他本就因初浮的“玩家”
自称而不可抑制地错开视线,打量着自己的情绪变化,以判断自己是否知情。
如今对视过去,他明知自己已被发现,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全然不作回应。
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心理,在如此的隐瞒行为下,是为了更好地达成一个目标——将初浮留在数据世界。
于是景元低笑一声,暗示道,“这样的解释可远远不够。”
他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所以在初浮岔开话题之时,选择将其支开。
如此,三米的距离倒也刚刚好。
然而还没等景元开口,对方就先一步笑道,“阁下既已作亡魂,又何必再纠缠不休?”
亡魂。
景元抱臂看去,因他这随意落定的结果而摇头轻笑,“在此事的判断上,你似乎有些想当然了。”
“是
吗?”
对方不置可否地应声,借机探问道,“你跟在他身边多久了?”
景元可以像他一样将打探防备在外,但那毫无意义,更何况。。。。。。“自他诞生后不久,他便主动找上了我。”
——这样的答案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对方相信这个回答,但抬眸看来时,却展露出毫不掩饰的警惕,“所以,是你塑造了他的认知,蛊惑他一次又一次地踏入死亡?”
一个很简单的激将法。
没有哪个维护初浮的景元在听到这话后会无动于衷,但前提是这话没有颠倒黑白。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由我带出。”
景元轻声回应,于抬眸间投去同等的锐利,“他留在这里,才是陷入永恒的精神死亡。”
纵使对方曾亲手从装置中构造罗浮,但景元还是没因此而举例点明。
易地而处,即便有人告诉景元说,你的世界只是虚假,哪怕有所证据,景元也只会含笑带过。
所以这是他们之间不可调和的认知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