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终究还是没表明什么,只侧面阐述道,“他从不将睡觉当作休息,反而认定长至三五天或者更久的、无可唤醒的沉眠是真正的休息。”
而在那段时间,初浮的意识会在哪里?
景元稍稍舒展眉头,却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你从没探究过?”
对方终于将视线流转过来,展露出一道笑容,“休息之后,他的精神会更好。
而且,这已是最好的相处状态。”
短短一句话仿佛将他们之间的万千经历都融入进去。
景元不得不承认,或许他是对的。
——自初浮诞生后不久,他们便相识相知。
也罢。
那个虚影、还有那个世界的人,都舍不得如此对初浮,也只有自己来当这个坏人。
若初浮因此而抵触抗拒,甚至再不到来,那也算一件好事。
如此想着,景元迈步上前,半跪在床边,抬手捏了捏初浮的脸。
他迷蒙地睁开眼,在望见来人后撑床坐起身子,垂着脑袋闭目问道,“要去上班了吗?再等我半分钟。”
景元不由得回头看向那道虚影:你把工作推给他了?
那道虚影毫无压榨人的自觉,甚至笑着应道,“盛情难却。”
“。。。。。。”
景元重新转回视线。
初浮的确如他自己所说那般,在半分钟的时间里清醒过来。
或者说,有些太过清醒了。
他眨眼巡视着双重景元,很快便找回思路,主动提议道:“我可以用你工作用的平板来处理。”
这样在别人看来,就像是景元带伤工作一样。
——直到这时候他还惦记着要回避。
景元从抽屉中取出自己的平板解锁认证登陆,旋即递给初浮。
果不其然,初浮以一副兴冲冲的姿态接过。
既像是真心喜欢这些公务,又像是很高兴能帮上什么。
景元坐在床边看他处理几项,不多时就收到了符玄发来的消息:将军要是觉得丹鼎司太过清闲,本座不介意立刻把你召回来。
她似乎是从青镞那里更新了一下目前情况,很快便纠正道:本座也不介意派云骑将你押回丹鼎司。
显而易见,无论是符玄还是青
镞,都没能发现真正处理公务的人是谁。
即便是亲手带出来的徒弟也不一定有如此相同的风格。
尽管初浮对自己的过去避而不谈,却从不介意展露这些过往的刻痕。
正如那道虚影说:“你不必试探他。”
——因为他本就足够坦诚。
可如果直接发问,初浮又会陷入如何状态?
本已打定主意做那个坏人的景元微叹一声,不由得生出几分瞻前顾后的忧虑来。
那道虚影漂浮于身后,但视线却从未错开,以至于隐约让景元生出些许“你看,我说过的”
感觉。
那杯忘情水就该给自己喝。
景元再叹一声,终究还是抽走他手中的平板,于对视间直言问道,“初浮,你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