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颔首应声:“当然可以。”
得到准许的白露一路拉着你的手腕前往长椅坐下,忽而又收手抹去眼中的泪水,哽咽着断断续续道,“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来持明那边也有异动,还是该尽快建立起情报网才行。
“没关系,只要坚定自己就好。”
你放缓声音安慰她,垂眸掩去那份锋锐,“至于持明龙师那边,交给我。”
而后你才想起,有墨镜的遮挡在,其实完全不用担心会泄露什么。
不过这样的话语到底还是不太符合,因此你紧接着补充道,“至少神策府可安排一处无人打扰的暂歇之地。”
“不,不是我。”
语带哭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焦急,“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骤然扼住手腕起身撤步:先前白露的行为是在探脉!
变成什么样子?白露探到了多少?她会察觉出丰饶相关吗?
短暂的停滞后是随呼吸而涌入的大片冷空气,你弓着身子低嗽,感觉那份冷意变得更加明显。
——应该是发烧更严重了。
“抱歉、咳咳!”
你想暂且维持景元的伪装,先把白露哄过去,免得她之后会去找景元对峙。
然而你听到了规整的脚步声。
明显因执行任务而出动的云骑在快速向你靠近。
如果云骑军的目标是你,你就得快速离开;如果云骑军的目标不是你。。。。。。那就说明药王秘传的形势更加危急。
你果断折身离场,但那队云骑粗略和白露交流过后就向你冲来。
目标明确,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白露给出的通知——她假装没识破你的伪装,又借机将你留下。
你不再掩饰,提速周转于各个巷口,试图能将人甩开。
然而空中不断有机巧鸟汇集过来。
它们的速度远不如你,却胜在数量繁多,犹如监控探头般精准记录你的离向,又传达至云骑。
低体质下的极速跑动让你感觉嗓子火辣辣的,而敏锐的感官又让你捕捉到前方的异动。
——另有一队云骑正在对你实施预判性地围截。
是景元在指挥。
你无端生出这样的念头,下意识停步仰头看向空中的机巧鸟。
得以缓和的躯体如同过载的机械,停工修理时才发现哪儿哪儿都是毛病。
好消息是你不用花钱去修,坏消息是你可能直接报废在幽囚狱。
当然,也不排除先咳死在罗浮街道的可能。
你在不间断的掩嘴重咳中分神想着,却猝不及防地感觉掌心一热。
猩粘的血迹随重力渗过指缝,滴于地面,让你心中一紧:坏了,血液化验的话指定能检测到更多。
你连忙脱下一层衣服将地面的血迹蹭起又反复擦拭。
所幸新血好处理的很,几乎不会留下痕迹。
你满意看那恢复洁净的地面,在擦手后将衣服扔进背包。
层层递进的红名已成合围之势,但你并不着急,因为在这一路的跑图中,你已解锁了几个传送点。
没有家园又如何,只要你跳出包围圈就可以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