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诊完脉的白露却哽咽一声,收起了随身携带的药葫芦。
“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既是一道询问,也是对通信之外的提醒。
——虚不受补。
以初浮的身体情况来说,用不了那些强效药物。
初浮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作防备,甚至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撤步远离。
“抱歉、咳咳!”
他咳得实在厉害,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才能缓解。
然而在云骑靠近之际,他便抑住呼吸,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
极速的逃离比从前快了十倍不止,倘若不是早有征调,恐怕真的会被他逃出去。
可代价呢?景元在快步赶往的同时持续留意着转至玉兆的画面。
他仰头看来,隔着墨镜无从分辨视线,但景元知道,他在看自己,正如自己在看他。
犹如对视的目光在转瞬间收回,他弓着身子咳嗽,脱力到甚至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滴落在地面的血色格外刺目,让景元忍不住去想第三种可能:他只是想在临终前,去做更多。
不等景元寻出一二三条事实来否定这道猜想,就见初浮在冷到发颤的情况下脱下一层衣物,一遍遍擦拭着地面的血迹。
几乎是瞬间,景元便想起幽囚狱莳者所说:“他是真正的魁首,是药王给予我们的恩赐”
、“我已经蒙受福荫”
。
初听之时,景元尚能保留初浮用话术欺诈他们的想法,可如今看到这幅画面。。。。。。
他们对初浮做了其他实验。
必须尽快带他去丹鼎司检查。
景元望着传送抵达的单薄身影如此想道。
可初浮却不这么想,抵抗、逃避,就仿佛他本身就是罗浮的魁首。
他不会全不记得,可他究竟还记得多少?
“初浮。”
景元轻声唤他。
他倏地抬起头来,就连呼吸都暂缓了许多。
持续的停顿如同陷入了对回忆的追溯,没人知道他究竟能从中寻到多少。
半分钟后,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下意识抬手掩嘴发出阵阵低咳。
猩红的液体落
在掌心,令他自追溯中寻回自我,但那份恹恹的倦意却远在自我之上。
不能再刺激他了。
景元抬手示意其余云骑,却没想到初浮会主动带自己走。
风声自耳畔划过,楼宇高台尽数从身旁略过。
在远离云骑之后,景元这才轻声询问:“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初浮继续勾着藤条游荡,全然不作回应。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这枯燥而机械的行为中忽地笑了起来。
“初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