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忽然开口,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艰难地抬手贴近。
是想说什么,还是想做什么?景元无从判断,只感觉怀中之人蜷缩一瞬,随后彻底放松了身子。
“初浮,和我说话!”
所幸他的意识还算清醒,甚至故意玩笑道,“话。。。。。。”
呵出的气音几乎不成声调,就连随后的笑声都仿佛是将肺中最后一丝空气排出。
他睁眼望向虚空,像是做好了自我遗弃的准备,却又留有不甘地用尽所有力气提问:“我现在有270的魔阴值,将近普通魔阴身的三倍,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只要留有理智就能救。”
景元为他灌输着这样的思想。
所以,保持住现在的理智,保持住现在的清醒。
然而他勾起嘴角,像是得到了十分满足的回答,沉沉地闭上眼睛,再不给任何回应。
失去支撑的脑袋偏转蹭在臂弯,却在几秒后传来一阵浆体的流动感。
黑色的血液无声地从他嘴角溢出,一股又一股,仿佛无穷无尽。。。。。。
25。
关在地牢中的魁首是彦卿带人去押的。
脱下一层锁链,再换上一层新的镣铐,整个过程并无意外。
饶是如此,彦卿也没有放松警惕:这样的邪魔外道惯会出阴招,不得不防。
然而对方只问:“他们两个呢?”
显然是在问将军和初浮。
“若有供词,可与十王司去说。”
彦卿冷然回复。
面对如此态度,魁首反而笑了起来,她很是愉悦地继续问:“那场战斗死了多少?他们有打到两败俱伤吗?景元将军如此公正,总不至于会包庇一介罪人吧?”
——彻头彻尾的报复。
若是寻常时候,彦卿大可告诉对方:别痴心妄想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两败俱伤。
可现在初浮生死未卜,再听魁首这一道道的追问,直让人心生烦躁,恨不得能一剑捅去。
为什么逮捕犯人时只有手铐而没有噤声装置?彦卿蹙眉想着,先一步走到前方开路。
后面的魁首依旧喋喋不休:“不过景元将军也不必犯难。”
彦卿充耳不闻,只在心中痛惜道:初浮根本不会让将军犯难。
“说不定初浮会选择杀了自己。”
倘若初浮能有自杀的意识和力气,那倒是一件好事——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了。
“反正他本也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