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昭还是知道?的,意在沛公?嘛,“那后来呢?项庄舞剑,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
刘邦眉毛一扬,声音拔高,“有子?房在,有樊哙在,能有什么危险!
子?房一个眼神,你樊哙叔就闯进?来了!
好家伙,往那儿一站,头发上指,目眦尽裂,连项羽都按着剑问‘客何为者’!”
他学着樊哙粗声粗气的样子?:“‘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
’说得?那是慷慨激昂!
把项羽都镇住了,还赏了他酒肉!
我看气氛差不多了,就借口出恭,带着樊哙他们从小道?溜了,留下子?房周旋。
等项羽反应过来,你阿父我早就回到咱自己营里了!”
他拍着大?腿,笑得?畅快淋漓:“你是没看见,我们走的时候,让子?房代我送了一双白璧给项羽,一双玉斗给范增。
听说范增那老?儿,气得?把玉斗扔在地上,拔剑撞破了,还骂项羽‘竖子?不足与谋’!
哈哈哈,我气不死他!”
刘昭看着刘邦眉飞色舞地吹嘘,将昨日的生死一线轻描淡写谈笑风生,心中既觉好笑,又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流。
阿父这是在安抚她?,也?是在安抚他自己,用这种方式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后怕。
“阿父真厉害!”
她?甜甜地笑着,送上最真诚的崇拜,“能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应对自如,还能全身而?退,天下也?只有阿父能做到了!”
刘邦被女儿捧得?身心舒畅,昨日的憋屈和惊惧仿佛真的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拍着刘昭的肩,豪气干云地说:“那是!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接下来按功封王,依你阿父的功绩,这关中,舍我其谁?!”
刘昭笑脸顿了顿,心道?,难说。
她?觉得?刘邦想得?太美了,关中八百里秦川,项羽就算肯,范增也?不肯啊,他又没真的气死。
但她?不拆台,只重重地嗯了一声。
鸿门宴的杀局都过去了,天下是迟早的事?。
还好实用书?籍搬的差不多了,巫术占卜那些她?都不用,陆贾带着人抄她?运出来的竹简,他们准备把抄完的原件埋在灞上,以后安全了再取出来。
尽人事?,听天命吧。
项羽的神勇加上此刻的兵强马壮,没人敢与他对上。
这些日子?,灞上的寒风凛冽,刘昭点着油灯抄着书?,炭盆的火星四溅,她?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的手?,伸手?往炭盆上烤一会,再继续写,日子?紧张充实的过去。
绿云与青禾一直帮着她?抄,忍不住打?着哈欠,刘昭看了看夜色,觉得?也?是晚了,军帐又不是砖瓦房,凉着呢。
“睡吧,明日再抄,也?快抄完了。”
青禾忙点头。
“女公?子?还在长身体呢,睡饱喝足才能长高。”
刘昭刚吹熄油灯,准备歇下,帐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喧哗,夹杂着刘邦暴怒的吼声,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项羽竖子?!
安敢如此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