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炭盆也烧得暖和,陆贾正跪坐在案几前,翻阅着几卷竹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到刘昭进来,便放下?竹简,含笑看着她行礼。
“学生来迟,让老师久等了。”
刘昭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弟子礼。
陆贾虚扶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尤其是那枚新玉佩上停留一瞬,随即笑道:“殿下?如今事务繁忙,能坚持学业已?属难得。
臣等一等,无妨。”
待刘昭在自己对面坐下?,陆贾并未立刻开始讲授经?义,而是语气温和地说?道:“殿下?这些时日的成就,臣虽在学馆,亦如雷贯耳。
略阳寻得铁矿,解我军燃眉之急。
农具改良之策,虽未全面推行,然?试点之处,百姓称便。
此皆经?世致用之实学,可?见殿下?并未因琐务而偏废根本,学以致用,臣心?甚慰。”
刘昭没想到陆贾一开口?不是考校功课,而是先肯定了她的工作,心?里那点因为早起而产生的小怨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她微微端正了坐姿:“老师过誉了。
孤只是觉得,既在其位,当谋其政。
所学所思,若能利于国、便于民,方不负老师教诲,亦不负父王所托。”
陆贾点头,眼中赞许之色更浓:“殿下?能如此想,实乃大王之福。
然?,”
他话锋一转,神色稍肃,“《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开创不易,守成维艰。
铁矿开采、农具推广,乃至日后更多新政,必会遇到阻力,滋生事端。
如何权衡利弊,如何驾驭人心?,如何持中守正,不为浮议所动,亦不因权柄而骄,此中道理,或许比寻矿、造器更为复杂深远。”
她收敛了神色,她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表面功夫还是很棒的,“孤必时时自省,不忘初心?。”
陆贾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将手边的竹简推向刘昭:“甚好。
那今日,我们便继续讲《尚书》中洪范九畴之道,看看先王如何建立秩序,统御万方……”
……
刘昭在议事时,突然?发现她父身旁有了一个陈平,很是养眼。
咦,怎么还有人背着她来了汉,她怎么?不知道,不过陈平都来了,韩信也应该来了吧,怎么?她都没消息?
她那么?大个求贤馆,每天全是不靠谱的,她拒了,精挑细选也没几个满意。
怎么?就捞不着大鱼呢?
陈平对上刘昭看过来的眼睛,拱手笑了了笑,刘昭愣了愣,回过头来。
哼,美人计对她没用!
太老了。
陈平都三十?了。
不知道陈平的儿子长?得怎么?样?
刘昭心?里装着事,会一散她就径直去了南郑城外的几处新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