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敖被刘邦如?此直白地夸奖,面上微赧,但礼仪周全,再次躬身:“汉王谬赞,敖愧不敢当。”
一番寒暄,刘邦将张耳一行引入官署内。
分宾主?落座后,张耳也顾不上太多客套,再次陈情,将陈馀如?何勾结田荣,偷袭他的封国,致使他兵败失地,仓皇来?投的经过详细道来?,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悲愤。
“……那陈馀,背信弃义,枉顾昔日我与他刎颈之交!
耳如?今已是走投无?路,唯望汉王能念在旧谊,施以援手,助我收复赵地!
耳与犬子,愿为?汉王前驱,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刘邦耐心听着,他等张耳说完,也不纠结他们的恩怨情仇,只同仇敌忾道,“陈馀此人,寡人亦知其品性凉薄。
张耳兄受此大辱,寡人岂能坐视不理?”
他话锋一转,一脸为?难,又推心置腹解释:“只是张耳兄也知,我军新定关?中,虽看似平稳,实?则家底不厚。
粮草转运,兵员调配,皆需周密筹划。
若要出兵赵国,需得?一举成功,否则,不仅于兄无?益,亦会拖累我军根本?啊。”
张耳过来?对于刘邦如?虎添翼,但刘邦既要利用张耳在赵地的名分和影响力,也要确保汉军出师有名且利益最大化。
他绝口不提立刻发兵,反而强调困难,就是要让张耳明白。
张耳是聪明人,立刻表态:“汉王放心!
耳在赵地经营数年,手上还有几万兵马,尚有不少忠义之士心念旧主?。
只要汉王王师东指,他们必当响应!
耳愿倾尽所有,助汉王成就大业!”
刘邦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立刻笑起?来?,大手一挥:“好!
有张耳兄此言,寡人便放心了!
此事关?乎重大,容寡人与萧何、韩信他们细细商议,必给?兄一个交代!”
他随即看向一直安静侍立在张耳身后的张敖,语气和蔼了许多:“贤侄一路辛苦,且先在栎阳安心住下。
关?中虽简陋,却也别?有风味,明日让太子带你四处看看。”
他这句让几人都愣了下,尤其是刘昭,缓缓打?了问号,看向她父,刘邦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眼皮都跳了跳。
要是别人也就罢了,这是张敖,鲁元的驸马,以后的赵王。
她看刘邦这德性就知道,这货看上女婿了,她无?力吐槽,她才十二啊!
张耳此时走投无?路,当然是忙应下,侍者带他们下去安顿,屋里只有父女两人了,刘昭对刘邦翻了个白眼。
“我才十二岁。”
刘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又不是让你现在娶他,等天?下一统的时候,你也到了年纪,成两家之好,岂不美哉?”
他觉得?这样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画蛇添足来?了一句,“父主?要是看他仪表堂堂,像这样有家世,有名望,有相貌,还有兵马的人家,不好找。”
刘昭怼他,“人家好好的继承人,将来?凭什么嫁我啊?”
刘邦想了想,“那正好,你与他现在有情,将来?他不肯嫁,就是他辜负你,父能看着你受委屈吗?父帮你打?他。”
顺便收了地盘是吧?
张耳年龄那么大了,战场上大大小小的伤,还能活几年?
历史上他开国后就把十七岁的鲁元嫁过去,嫁之前是好女婿,嫁之后人家夫妻恩爱,他看女儿不配合,有事没事亲自去赵国找茬,把人家臣子气得?直哭,举刀刺杀他,可给?他找到理由了,赵王变为?宣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