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然……”
刘邦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他就是认死理。
认准了当初登台拜将的知遇之恩,认准了汉大将军这个名分?。
就像,就像有些人认准了一个道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向刘昭,“昭儿,这世上?的人,并?非都像乃公,事事权衡利弊。
总有些痴人。
他们追求的,可能不是实实在?在?的王位或财富,而是某种信念,或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即使你夺我兵马,我依然能为你打下齐国!
证明我韩信之能,不在?乎兵多兵少!
证明我并?非忘恩负义之徒!
刘邦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也有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对付聪明人,他有一百种方法。
对付这种痴的人,反而让他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毕竟天?然呆克腹黑。
“罢了!”
他挥了挥手,似乎想?驱散这种莫名的情绪,“管他是为了什么!
他现在?打着汉的旗号,是好事,又不是坏事。”
“不过,昭,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称,没有人是傻子,什么都算计,你就成了陈平,成不了大事。”
刘昭嗯了一声,“那我的新老师是谁?”
刘邦笑了笑,“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刘昭哼了一声就走?了。
但心里对这位神秘的新老师愈发好奇,什么人居然能刷掉陆贾,打定主意要?自己先探探风声。
机会很?快来了。
这日她?带着许珂许负巡视完伤兵营,刚走?到靠近关隘后方相对安宁的区域,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行人正慢悠悠地?行走?在?营区间特意清理出?的道路上?,与周围紧张肃杀的氛围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堪称扎眼。
为首之人,约莫三十上?下,生?得一副面如冠玉的好相貌,皮肤白皙,眉眼温润,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袭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月白色儒袍,宽袍大袖,行走?间衣袂飘飘,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不迫的大家风范。
光看这前半部分?,任谁都要?赞一声“浊世翩翩佳公子,儒雅不凡真名士”
。
然而,刘昭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在?这位儒雅文士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群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