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终于看向陈平,那?双原本带着愁绪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缀满了星辰。
她脸上绽开甜美的笑,方才那?压迫感瞬间消散。
“曲逆侯果然?深明大义,公忠体国!”
刘昭的声音都轻快了,“有?君侯如此?鼎力支持,孤对这科举之事,信心倍增矣!
君侯放心,这一万斤金,孤必定用于刀刃之上,绝不辜负君侯今日之义举!”
她说?着,顺手就将那?份原本推给陈平的聘用文书自然?地收了回来,然?后?笑吟吟地看着陈平:“至于陈买那?孩子,年纪确实尚小?,孤也?觉得该让他多读些书,打好根基。
这东宫舍人之职,便暂且搁下,待他日后?学有?所?成,再为朝廷效力不迟。
君侯以为如何??”
陈平看着那?份被收回的绢帛,再听着太子这通情达理的话,心中五味杂陈,既为保住了儿子松了口气,又为那?一万斤金肉痛不已。
“殿下英明!
臣,谨遵殿下之意。”
陈平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多钱,太子殿下,不仅胆大,手更黑!
他这破财免灾,代?价着实不小?。
陈平是下午走的,陈买是傍晚溜进太子府的,也?没人拦他。
陈买脸上哪儿还有?半分在家跪着时的悔过与倔强,全?是洋洋得意,他凑到刘昭案前,眼睛亮晶晶的,邀功似的问道:“殿下,我这事儿办得是不是特别靠谱?既帮不疑兄解了围,又给您寻了个由头,把我阿父那?貔貅的嘴给撬开了!”
刘昭看着他这副快夸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对他非常赞赏:
“何?止是靠谱?简直是干得漂亮!
陈买啊陈买,你这脑子转得可?比你阿父库房里的金子闪亮多了!”
她模仿着陈平那?肉痛的语气,“一万斤金呐!
孤听着都替你阿父肝儿颤。”
陈买闻言,更是眉飞色舞,与有?荣焉:“那?是!
我早跟殿下说?过,我阿父那?儿,来硬的不行,就得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往外掏。
这回他可?算是大出血了!”
笑过之后?,刘昭神色稍稍正经?了些,看着陈买,“虽然?因为这一万金,明面上你得在家闭门读书,暂时不能来东宫挂职,免得你阿父真急眼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的属官做不得,暗地里,孤这里多得是事情要交给你。
你年纪小?,不易惹人注目,心思又活络,你玩情报肯定比你父靠谱!”
她拍了拍陈买的肩膀,语气非常信任,还带着期许:“好好干,孤看好你。
你可?是孤亲自挑中的心腹,将来必有?重?用。”
陈买听到心腹二字,只觉得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比喝了蜜水还甜。
他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胸膛,努力做出沉稳可?靠的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殿下放心!
陈买定为殿下效死力!
绝不让殿下失望!”
这一刻,什么老父亲的明哲保身,韬光养晦,都被少年人一腔热血和得到认可?的兴奋冲到了九霄云外。
他能跟着这样?既有?魄力又有?手段,还如此?信任他的太子,便是前面有?刀山火海,他也?敢闯上一闯。
至于他父陈平那?空空如也?的库房和破碎的心?
嗯,那?都是为了大汉江山和太子殿下的伟业所?做的必要牺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