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可能被卷入其中,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最怕蠢人的灵机一动。
当心腹宫人战战兢兢,语无伦次地将外面那些污秽不堪的窃窃私语禀报给吕雉时,明明是盛夏,殿内仿佛冷得空气都凝固了,只剩熏香青烟袅袅。
宫人们心惊胆战,生怕引起注意。
吕雉没?有立刻发作,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眼,一点点沉了下?去,如淬着?冰的寒潭,那般深不见底,映不出丝毫光亮,只透着?能将人灵魂冻裂的森然。
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平静,却让殿内所有侍立的宫人齐刷刷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那宫人简直想?将头埋进地砖里,带着?哭腔,更加详细地复述了那些关于她与审食其“沛县旧情”
、“深宫秘辛”
、“枕边封侯”
的龌龊言辞。
每一个字,都是对她这大半生风雨相伴,苦心经营的最大侮辱!
什?么时候,也?有人敢嚼她的舌根,她真是给他们脸了。
“呵……”
吕雉冷笑一声,打破了死寂。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脚下?瑟瑟发抖的宫人,最终落在殿外那片被宫墙圈住的四?方天空。
刘邦起势后,她在沛县操持家业,侍奉公婆,独自?支撑后方,稳定人心的殚精竭虑。
她为了儿女,为了这刘家江山,付出的所有心血和青春!
刘邦三宫六院她都没?开骂,居然还敢找她的事,以为她吕雉也?是戚氏那贱妇般仰仗男人鼻息的女人吗?
别说审食其常来长乐宫,就真的日?夜相伴又如何,谁敢多问一句?
怒极之下?,她反而异常清醒。
这流言恶毒之处在于,伤害不够,但足以恶心人,恶心到她了。
这已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
杀意,在吕后心头升腾,再?止不住,她必须要用血来给这些人洗洗脑。
“查到了吗?”
她声音如金石般冷硬。
“回、回皇后,奴婢们正在全?力追查,线索隐约指向……戚夫人宫中……”
内侍伏地回应。
“戚夫人。”
她慢慢坐回去,眼中尽是杀气。
“传审食其。”
她下?令。
审食其很快到来,他显然也?听到了风声,脸色苍白,进门便跪伏在地,声音里尽是惊惧:“皇后!
臣万死!
竟累及皇后清誉……”
“起来。”
吕雉打断他,没?好气道,“慌什?么?几句流言,就能要了你的命,还是能要了孤的命?”
审食其抬头,对上吕雉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