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逼近一步,目光灼灼,“辟阳侯来椒房殿,所议何?事?,你可曾关心过一分??是关乎前朝局势,还是关乎你太子姐姐的安危,或是关乎你这不成器儿子的未来?你只听到?那些男女苟且的龌龊猜测,却看不到?这背后的权力博弈,看不到?有人正想用这把软刀子捅死你的母亲,你的姐姐,还有你!”
刘盈被吕雉的气势慑住,嗫嚅着说不出话。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的脑子呢?!”
吕雉语气愈发严厉,“这后宫,这朝堂,有多少人盯着我?们母子的位置?有多少人恨不得我?们身败名裂,好给他们腾地?方!
戚夫人和她那个儿子刘如意,就等?着看我?们笑话,等?着把你姐姐拉下太子之位,等?着取我?而代之!
你呢?你倒好,帮着外人来捅自己一刀!”
“我?……我?没有……”
刘盈慌乱地?辩解。
“没有?”
吕雉冷笑,“你刚才的质问,就是在帮那些小人递刀子!
若连你都不信你的母亲,外人会如何?想?陛下会如何?想?”
她看着刘盈苍白惊慌的脸,心中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
这个儿子,终究是太过仁弱,不堪大任。
也幸好,她还有昭儿。
“滚回去好好想想!”
吕雉转过身,不再看他,“想想谁才是你真?正的亲人,想想谁才是你这皇子尊位的依靠!
若想不明?白,就闭紧你的嘴,少出来丢人现眼!”
刘盈被吕雉骂得浑身发抖,看着母亲冰冷疏离的背影,他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作了?茫然和恐惧。
他不敢再争辩,低着头,踉踉跄跄地?跑出了?椒房殿。
刘盈哭着从椒房殿跑出来的事?,连同宫里宫外那些不堪的流言,很快就传到?了?刘邦耳朵里。
刘邦心里很是火大,皇后怎么回事?,这种丑事?闹得沸扬扬!
他一个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真?是岂有此理!
刘邦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案几,瓜果酒水洒了?一地?,侍从们吓得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他怒气冲冲,径直摆驾椒房殿。
殿内,吕雉刚平息了?因刘盈带来的怒火,正冷着脸吩咐宫人,就见刘邦一脸寒霜地?大步闯入。
宫人们见状,魂飞魄散,连忙屏息凝神?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
“皇后!”
刘邦不等?吕雉开口,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斥问,“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是怎么回事??!
还有盈,他怎么哭着脸从你这跑出去了??你这当母亲的,是怎么管教儿子,又是怎么约束宫闱的?!
闹得这般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吕雉看着兴师问罪的刘邦,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也冒了?上来。
她强压着怒火,站起身,语气还算平静,却带着刺:“陛下这是来问罪于我?了??我?倒想问问陛下,这流言蜚语凭空而起,污蔑中宫,动摇国本,陛下不去查那幕后黑手?,反倒来责怪我?不会管教儿子?”
刘邦被她一噎,更是恼怒:“哼!
无风不起浪!
你若行事?端正,旁人怎能编排出这等?丑事??审食其为何?总在你宫中流连?你就不知道避避嫌吗!”
“避嫌?”
吕雉冷笑出声,她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直视刘邦,“陛下让我?避什么嫌?审食其乃陛下亲封的辟阳侯,他入宫奏事?,商议的是国政,稳定的是朝局!
陛下当年在沛县起兵,一家老小,是谁奔走周旋?陛下与?项羽争霸,生死未卜,是谁在后方稳定人心,筹措粮草?那些年,陪伴在我?身边,一同支撑过来的,就有审食其!”
她越说越激动,积压多年的委屈和付出在这一刻爆发:“如今陛下坐拥天?下,三宫六院,美人环绕,可曾想过我?在这深宫之中,除了?操心儿女,还要为你平衡前朝,震慑宵小?我?用几个得力的人,办几件稳妥的事?,倒成了?不守宫规,行为不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