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鉴啊!
臣冤枉,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日可表!
那些田产是?农户自愿售卖,家奴行凶臣并不知情,至于结交诸侯……更是?无稽之谈!
是?有人要害臣!
是?皇后——”
“放肆!”
吕泽厉声打断他,起身出列,须发皆张,“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污蔑!
陛下,戚鳃罪证确凿,按律当夺爵下狱,严惩不贷!
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御座之上的刘邦身上。
所有人都明白,这绝不是?简单的御史风闻奏事,这是?来?自椒房殿的反击。
刘邦脸色阴沉下去,他偏宠戚夫人,但涉及到底线问题,土地兼并引发民怨,杀人抢掠,这种事放在明面?上,他若偏坦揭过,那这些臣子必定有样学样!
他可以对男女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不能容忍外戚挑战皇权,肆意?妄为动摇国本。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戚鳃,又瞥了一眼吕泽,与周昌张苍。
“查!”
刘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压抑着怒火,“给朕彻查!
若情况属实,严惩不贷!”
皇帝金口一开,戚家命运已然注定,廷尉府的人当场摘去了戚鳃的冠戴,将?其押入大?牢,彻查?不过是?走个过场,吕雉既然出手,就绝不会给戚家翻身的机会。
消息传入后宫时,戚夫人正?对镜梳妆,准备晚些时候再去刘邦面?前哭诉委屈,挑拨是?非。
当心腹侍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语无伦次地禀报其父下狱,家族被查的消息时,她手中玉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上血色尽褪,浑身冰凉,明明是?酷暑天,却如坠冰窟。
“不,不可能,陛下,陛下怎么会这样对我的父亲?”
她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吕雉的报复来?了,以前不屑理她,真来?的时候,如此?迅猛酷烈,直接抄家灭族式的打击。
不再是?后宫争风吃醋的小打小闹,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清算,而?戚夫人对上吕雉,如同?以卵击石。
“如意?……我的如意?,”
极度的恐惧让她想起儿子,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向殿外,“我要去见陛下!
我要为父亲申冤,陛下宠我,陛下一定会救戚家的!”
然而?她刚出自己宫门,就被吕雉派来?的,面?无表情的宫中守卫给拦住了。
“皇后陛下有旨,戚夫人散播谣言诋毁国母,禁足宫中,静思己过,无诏不得出!”
冰冷的话语将?戚夫人所有的希望彻底击碎,吕雉怎么可能再让她去刘邦那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从不给敌人留后路。
戚夫人瘫坐在门内,看见宫人们皆被拿下,那些人言着死罪当诛,她看着有人挣扎而被一刀除之,终于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哭嚎。
她完了,戚家也完了,吕雉要彻底斩断她所有的羽翼与依靠,血洗未央宫,用她的死来?立她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