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虽然偶尔思想跑偏,但办起正事?来,心思?缜密,条理清晰,就没让他失望过,每次都?是圆满成功。
“还有一事?,”
刘昭补充道,“百家之学,各有专长。
儿臣以为,可在策论科及杂科中,鼓励考生结合自身所学流派,阐述治国方略或专科技艺。
譬如,墨家可论守城工事?,农家可论耕种积贮,医家可论疫病防治……”
“如此,既不偏离考核主旨,又?能真正吸纳百家之长,而?非空谈。”
“善!”
刘邦抚掌,“如此一来,既开了取士之门,又?不会让那些学派觉得被冷落,还能选出?真正有用之才。
太子,此事?你思?虑得颇为周全。”
他将章程放下,看着刘昭,语气郑重:“既然章程已定,细节也?已推敲,那便放手去做吧。
朕会下旨,命各郡县依此筹备。
记住,推行如此重大之新政,务必谨慎,但也?无需过分畏首畏尾。
若有那不开眼的敢从中作梗,朕给你撑腰!”
有了刘邦这句金口玉言的保证,刘昭心中大定。
“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
她请了当世名士,都?在来长安的路上,里头就有黄石公,这些百家当家人?,互相出?题,互相为难,不是挺好的?
刘邦点点头,“行了,这太阳也?快下山了,陪阿父去用晚膳吧。”
“嗯!”
刘昭吃了饭就去看阿母,她向来水端得很平,刚好吕雉也?要找她,吕家找她说一回太子婚事?,她不以为然,多说几次,她也?动摇了。
为着那句,刘吕亲上加亲,以后陛下生下的血脉,必与您更亲啊。
长乐宫内,吕雉屏退了左右,只留刘昭在身边。
母女二人?说了些体己?话,吕雉关切地问了问考举筹备的进展,刘昭一一答了。
殿内烛火摇曳,气氛温馨。
吕雉看着女儿?日渐沉稳英气的侧脸,心中实感欣慰,她拍了拍刘昭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
“昭,你年岁渐长,威仪日重。
只是这东宫终究是冷清了些。”
她顿了顿,观察着刘昭的神?色,缓缓道,“前些时日,你几位舅母入宫,提及吕家几位子侄,倒也?还算知根底。
若能从吕家选一稳重知礼的子弟,日后诞下子嗣,血脉相连,于你、于吕家、于大汉,都?是好事?……”
刘昭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收敛,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吕雉,没有丝毫犹豫:
“母后,此事?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