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您像太阳一样耀眼,身边围绕着的,都是如王妤姐姐那般明媚聪慧又大胆的人,而我……我太弱了,身子弱,性子也弱,跑不快,跳不高,连大声说话都费劲,就像墙角不起眼的苔藓,一粒不起眼的尘埃,不及您身边人万一。”
“我有多羡慕王妤。”
刘昭简直警铃大作,受她爹与这个时代奇奇怪怪风气的影响,她很容易想歪的,啊啊啊啊这人该不会要与她告白吧。
她不熟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周岑确实?挺好看的,只是不适合汉时的审美,但如果放在宋朝审美下,她无?疑是极美的。
刘昭根本不敢说话,她硬着头皮听。
“可?是殿下,”
她目光灼灼地望向?刘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做梦都想像现在这样,站在您的身边!
不是作为一个需要被怜悯的存在,而是作为一个有用?的人,一个能让您看到,能让您记住的人!”
“那些读过的书?,不是为了嫁个好人家的妆奁,而是我唯一能想到的,靠近您的方式。”
泪水终于?滑落,她却毫不在意,语气愈发坚定,“我知道前路艰难,但我不怕!
只要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上,为您分忧,尽一份力,阿岑万死不辞!”
这一番发自肺腑的倾诉,让刘昭动容。
她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女孩,给?人递上纸巾擦拭眼泪。
走过去抱着她抚着她背,让她缓过来。
不是告白就好,吓死她了,最难辜负是情深,她明显不是良人啊!
刚才她都想跑了,还?好没有,不然多尴尬,脑补也是病啊。
“周岑,你错了。”
周岑愕然抬头。
“你从来就不是尘埃。”
刘昭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珍珠,只是暂时被蚌壳包裹。
而现在,你已经用?自己的力量,劈开了那层束缚,绽放出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光芒。”
“站在我身边,不是靠怜悯,也不是靠旧情,”
刘昭的语气斩钉截铁,“靠的是真?才实?学,是靠你笔下的锦绣文章,是靠你胸中的韬略乾坤!
你凭自己的本事拿到了状元!”
她退后了一步,握住周岑冰凉的手?,给?予她温暖和力量:“从今日起,不要再仰望任何人。
你就是你,是大汉的开科女状元周岑!
我需要的,正是你这样有才华,有志向?,肯努力的伙伴!
前路或许依旧艰难,但你不是一个人。”
周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自卑,而是释然与激动。
她反手?紧紧握住刘昭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刘昭送走周岑,长舒了一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