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
不?可!”
李左车急忙上前,也顾不?得礼节,一把拉住韩信的衣袖,声?音惊惶,“钟离眜乃朝廷钦犯!
您如?今身份敏感,岂可与他私下相见?此举形同,形同通敌啊!”
韩信不?耐地甩开他的手,眉头紧皱:“什么通敌不?通敌!
钟离是我旧友,当年在楚营亦有交情?。
如?今他来投奔,我岂能闭门不见?休要啰嗦!”
说话间,他已大步流星走向府门。
李左车眼?睁睁看着韩信将那个风尘仆仆,身形魁梧,眉宇间带着落拓与警惕的汉子热情?地迎了进来,还亲密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钟离兄!
别来无恙!”
李左车眼?前一黑又一黑,天啊,韩信再怎么自由也是汉的太尉,这就好比元帅见了湾湾过?来的通辑榜上的战犯,不?仅没有让人逮捕,还与人密谈叙旧情?,怀念乱时岁月。
这让人怎么想。
韩信拉着人进房门,李左车看着都快哭了。
老大,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这么作死啊。
咱们还是回长安吧。
李左车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跟进去?他实在不?想掺和这摊浑水。
不?跟进去?又怕韩信在里面说出什么更?惊天动地的话来。
他只能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廊下焦急地踱步,心里已经把最坏的结局都预演了一遍,下狱、夺爵、抄家、问斩……说不?定还得株连!
他绝对是被株连的一员!
廊下的亲卫们交换着惶恐的眼?神?,屋内钟离眜的声?音洪亮,但那愤懑不?平的语调清晰可闻:
“……项王待部下如?何?纵有猜忌,亦不?至鸟尽弓藏!
可如?今汉室……哼,你韩信跟着定三秦、擒魏豹、破代国、灭赵国、降燕国、平齐国,垓下十面埋伏逼死霸王!
这偌大江山,半壁是你打下来的!
结果呢?名为君侯,实则臣下,困于这淮阴一隅,兵权尽释,这口气,你如?何能咽下?!”
屋内,韩信沉默着,或许是在饮酒,或许是在沉思。
但这沉默在门外的亲卫听来,无异于惊雷。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他如?今是皇帝了,怕是早就看你们这些?旧人不?顺眼?了!”
“砰——!”
似乎是酒杯重重放在案几上的声?音。
门外的亲卫们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其中一名年轻些?的侍卫,脸色煞白,握着长矛的手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