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看向?刘沅刘峯,“敬我?们?年轻的太守和郡尉,你们?做得很好?,孤为你们?骄傲。”
刘沅刘峯眼圈微红,郑重饮尽。
“第三杯,”
刘昭转向?韩信,眼中笑意更深,“敬我?们?战无不胜的太尉。
没有将军,就没有北疆今日的安宁。”
韩信与她目光相接,他笑着仰头将酒饮尽,喉结滚动,低声道:“殿下过誉,此?乃臣之本分?。”
盖聂难得笑道:“有此?君臣一心,将士用命,百姓归心,北疆何愁不兴?我?虽年迈,能见此?景象,亦觉欣慰。”
欢声笑语,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守岁时,刘昭与韩信并肩站在廊下,看着远处民居星星点点的灯火,和简陋的爆竹声。
“真安静。”
刘昭轻声说?,“还是头一回?过年,身?边没有阿父,也?没有阿母。”
“嗯。”
韩信沉默片刻,他问,“殿下似乎有心事?”
他敏锐地察觉到,宴席间刘昭虽然言笑晏晏,但还是有些心事。
刘昭没有否认,毕竟游子在外过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她不想说?家事,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她拢了拢披风,望着漆黑天幕下燕山朦胧的轮廓:“是在想战马的事。
开春后,互市要开,边防要固,我?们?需要更多的马,好?马。
尤其是能承担骑兵冲锋、长途奔袭的良驹。
匈奴不缺马,河套地区、河西走廊,乃至更远的西域,都有良马产地。
但现在,匈奴王庭明令禁止各部向?大汉出售战马,偶尔流入边境的,多是驽马或阉割过的马,不堪大用。”
她转过身?,看着韩信:“将军可知,一支强大的骑兵,对于压制草原,开拓西域,乃至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大战,意味着什么?”
韩信眼神一凛,他太清楚了。
“意味着机动,意味着速度,意味着战场的主宰。
如果大汉有马,怎会让匈奴大军轻易跑掉,臣必为殿下奉上冒顿的人头,一劳永逸。
对付匈奴,骑兵是重中之重。
没有良马,如同利剑无锋。”
“正是。”
刘昭点头,“可如今,我?们?有钱,有需求,却买不到。
匈奴卡住了我?们?的脖子。”
她冷笑着,“他们?想用这种方式,限制大汉战力,以后对大汉任意宰割。”
“殿下想如何做?”
韩信问,他知道刘昭绝不会坐以待毙。
刘昭沉吟道:“明路暂时被堵死,就得想想别的法子。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几件事。”
她屈指数来:“其一,秘密贸易与走私。
匈奴王庭禁令虽严,但草原部落并非铁板一块。
总有部落缺粮食、缺铁器、缺丝绸茶叶。
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可靠的、与双方都有联系的中间商,用他们?急需的物资,尝试换取少量种马或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