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请回,莫要扰了这方清净。”
话音落下,再无动静,小?童做了个请的手势,
呼延玄站在静室门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连张良这样超然物外的人物,都明确表示了不介入,甚至隐含了对太子?立场的支持,他?在长安还能找到什么更?有力的突破口?
他?带来的厚礼,连送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主要他?还是不熟,一般这种情况,老油条都是去找陈平的。
太子?强硬,皇帝难以接近,重?臣避之不及,连谋圣都明确拒绝……这次出?使,前景已然一片黯淡。
他?不再犹豫,回到驿馆后,立刻修书一封,用加急密信的方式,将他?在长安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太子?刘昭提出?的苛刻条件以及汉朝上下对此事的态度,详细地写了下来,派最可?靠的心腹以最快速度送回草原,呈报给冒顿单于。
信中,他?无奈地写道:“……汉太子?昭,意志如铁,寸步不让。
其所提归还河南地、遣子?为质、交还人口、惩办祸首、边市由汉主导诸事,皆我匈奴万难接受之条款。
汉帝态度暧昧,然太子?权柄日重?,朝中多?附其议。
欲绕开太子?而直达汉帝,几无可?能。
留侯张良亦闭门不见,言‘国事自?有君臣,方外之人不问’。
依臣之见,汉朝暂无和亲真意,或借此拖延,或待我自?乱……望大单于早做决断。”
信使带着?这封沉重?的密信,连夜北上。
呼延玄则留在长安,继续如坐针毡地等待单于的回复,也等待着?汉朝可?能下一步的动作。
和亲这条路,眼看是走不通了。
未来的汉匈关系,将走向何方?
是继续僵持,还是再起烽烟?
刘昭这么整,刘邦那边知道了,也没去搅合,他?觉得挺好,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他?让宗正去问问刘家?直系或旁系,谁家?的女儿愿意,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他?这边好配好班底。
毕竟这是匈奴过来求和,他?们的主动权更?大一点,而且刘邦也馋草原,那么大片的地方,又不能自?给自?足,那么融合是既定的,要么他?们打过去,要么草原打过来。
刘昭是个少年人,少年人,要面子?,且血气方刚。
要么防,要么打,但打下来之后呢?
那片草原就属于大汉了吗?
利益只?是一时的,而血缘是切割不断的。
小?孩是最赤诚的,就冒顿那弑父杀母的德行,他?就不信了,他?的孩子?不与母族亲近?
这不是短时间能出?效果的,但百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草原那地方汉人又不会去,同根同源,相安无事互通有无岂不是皆大欢喜?
草原,龙城单于金帐。
大帐内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马奶酒的微酸气息,但此刻帐内却凝重?得几乎要凝结,火光跳跃在冒顿那张愤怒的脸上。
他?将呼延玄的密信狠狠摔在铺着?狼皮的地上,又一脚踢翻了面前盛满马奶酒的金碗,乳白色的酒液溅了一地,也溅湿了几名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的贵族衣袍。
“狂妄!
无知!
欺人太甚!”
冒顿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帐内回荡,“归还河南地?那是长生天赐予我匈奴勇士的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