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信有一妹,名?刘婧,嫁与丰邑一王姓子弟,不?料其?夫去年病故,年轻守寡,又无?子女,如今寄居在兄长府中。”
刘交听了很?为难,倒也不?必这么亲,这是?他亲侄女啊。
刘婧容貌清丽,知书达理,性情温婉坚毅。
她婚姻多舛,原本许了人家,可刚过门,那人便染病亡故了。
后来?又说了一门亲,谁知迎亲路上,新郎又意外坠马身亡……
但刘婧是?王族,这些不?是?什么问题,后来?才嫁了王家,谁知道?那男的也是?个没福份的。
此次要去和亲,嫁的还是?匈奴单于?来?说,如果他报上去了,刘邦肯定?觉得不?错,性情坚强,说不?定?更能适应草原的艰苦和未来?的变数呢!
但毕竟这是?亲侄女,刘交狠不?下心,让人去问刘婧的意见。
消息很?快传到羹颉侯府。
刘信接到旨意,如遭雷击,呆立半晌。
他性格懦弱,向来?唯唯诺诺,从不?敢违背皇帝的任何命令。
但这一次,要将自己年轻的妹妹嫁到那遥不?可及,凶险莫测的匈奴去,他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忍和恐惧。
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妹妹居住的院子。
刘婧正在窗下安静地绣着一方手帕,阳光洒在她素雅的衣裙和沉静的侧脸上。
她年约二十三,因守寡而衣着朴素,不?施粉黛,眉眼间依稀可见昔日的秀美,只是?有着淡淡的的沉郁。
“阿婧……”
刘信的声音干涩。
刘婧抬起头,看到兄长异样的神色,手中的针线停了下来?:“兄长,何事?”
刘信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将和亲的事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院子里一片死寂。
刘婧手中的绣帕无?声滑落。
她怔怔地看着窗外,良久,一滴泪珠滚落,但她很?快抬手拭去。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失去了生气?的玉像。
“阿婧……你?……你?若不?愿,兄长拼着这爵位不?要,也去求陛下……”
刘信看着妹妹的样子,心如刀绞,鼓起勇气?说道?。
刘婧缓缓转过头,看着兄长那惶恐又愧疚的脸,极轻地笑了笑,“兄长不?必如此。
国家大?事,岂是?我一介女子能够置喙的?既然?我合适,那便是?我的命。”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听从便是?。”
数日后,一乘不?起眼的青布小车,在几名?宗**护卫的陪同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长安,径直去了宗**别?院。
刘交见了这侄女。
刘婧身着素淡衣裙,容貌清秀,举止沉静,眉宇间带着经历过变故后的坚韧。
她向刘交行礼,不?卑不?亢,言语清晰。
刘交询问她对远嫁匈奴的看法,愿不?愿意。
刘婧沉默片刻,抬起眼帘,“叔父,婧一寡居之女,能为宗室、为国家略尽绵薄,是?婧的福分。
草原苦寒,风俗迥异,婧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