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
刘昭气得声音都高?了,“传朕口谕,着南镇抚司盖聂,北镇抚司千户张不疑,即刻会同廷尉府,持朕手令,缉拿周逵、灌强,及其涉案主要党羽、相关仓吏、地?方恶吏!
一应人犯,押入诏狱,严加看管!
抄没其不法所得,查封相关质库、田产、宅邸!”
她顿了顿,“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准!
务求一网打尽,勿使走脱一人,勿令其有转移赃证之机!
尤其是周逵、灌强本人,必须当场擒获!”
“诺!”
张不疑眼?中有着慑人的光彩,单膝跪地?,抱拳领命,“臣遵旨!
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刚要走,刘昭抬手示意他稍等。
“还有,”
刘昭的语气放缓了些,却?更显凝重,“连同所有证据,口供、账册、地?契、书信、血书、赃物,一并移交。
告诉许砺,此案关系重大,涉及功臣亲眷,务必公开审理,依《汉律》顶格重判!
。”
“尤其是强占军功田、逼死?战死?者?遗属、祸乱常平仓这几条,要着重审理,务必查清每一个细节,让每一个受害者?的冤屈都昭示于天下!
判词要严厉,处置要迅捷!
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该抄没家产赔偿苦主的,一株钱也不许少!”
她看着张不疑,目光深邃,“不疑,此案非同小可,必须办成铁案,更要办成明案!
要让天下人看到,朝廷法度,不避亲贵!
要让那些心存侥幸者?知道,无?论?背后站着谁,触犯国法,鱼肉百姓,必遭严惩!”
张不疑神色一凛,“臣明白!”
他郑重应道,“臣定当与许廷尉合作,将此案办得滴水不漏,还天下以清明。”
“去吧。”
刘昭挥了挥手,“朕等你的消息。”
张不疑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出宣室殿。
玄色劲装的背影,有着凌厉无?匹的气势,仿佛出鞘的利剑。
刘昭独自坐在御案后,沉默了片刻。
她召来近侍,口述旨意,命人即刻送往廷尉府许砺处。
她想起今日母后让人与她说的话,可她已?无?退路,也不想退。
与其让这些毒疮在暗处继续溃烂,侵蚀江山根基,不如趁早剜出,哪怕过程鲜血淋漓,疼痛钻心。
唯有如此,大汉这棵新生的树苗,才能去除虫蠹,真正茁壮成长。
三日后朝会,未央宫前殿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