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许砺、许负、陆贾、张苍等心腹。
刘昭没有绕圈子,让人一起坐,她的办公桌头一次排上用场,在书房里,直接将誊抄好的《推恩令》草案分发给众人。
“营陵侯之事,令朕痛心,亦令朕警醒。”
刘昭的开场白直指核心,“宗室享国恩,裂土封爵,本为屏藩帝室,共享富贵。
然?封国坐大,子弟骄逸,监管乏力,乃至生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丑事,不仅玷污刘氏门楣,更动摇国本民心!
此非朕所愿见,亦非列位先帝封建之本意。”
她看向身边的母后,又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故朕与?宗正商议,拟定此《推恩令》,意在厘清宗室与?王侯分封,恩泽后世,永固社稷。
诸位都是国之柱石,朕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殿内一片寂静,只余翻阅书页的细微声响。
草案的内容清晰明?了,其蕴含的深意和?可能带来的剧变,让这些老臣们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萧何眉头紧锁,他是丞相,最?重实务。
此令一旦推行,数代之后诸侯力量必然?分散弱化,地?方割据风险降低。
但这触动的是整个宗室的根本利益,他沉吟片刻,谨慎开口?,“陛下,此令立意高远,旨在长治久安。
然?推恩之名虽善,实则为分封之变。
骤然?推行,恐诸王侯心有疑虑,滋生不安。”
陆贾出来力挺她,“陛下,臣以为,法贵乎一,刑贵乎公。
营陵侯之罪,正在于封国内无法无天。
若各封国皆能如朝廷直辖郡县般,法令畅通,监察有力,何至于此?《推恩令》使封国变小,直隶中央,正可加强法度贯彻,使皇恩政令,无远弗届。
臣附议。”
刘交作为宗正,心情最?为复杂。
草案是他参与?拟定的,他深知?其必要性。
但想到要由自己亲手去推动这项可能被部分宗亲视为削藩的政令,心中仍不免忐忑。
他缓缓道:“陛下,萧相所言顾虑,不无道理。
然?陆大夫所言,更是根本。
宗室享厚禄,当为天下表率。
若自身不正,何以正人?营陵侯案已警示天下,宗室管束,刻不容缓。
《推恩令》以恩为名,渐进推行,或可减少震荡。
老臣愿竭力向宗室阐明?此中深意。”
张良的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纷扰。
“陛下,”
他的声音舒缓,“治大国若烹小鲜。
火候急则焦,缓则生。
《推恩令》如良药,可祛沉疴。
然?药性温和?,徐徐图之,方不致伤及元气。
老臣以为,可分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