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勃亦是脸色铁青,压不住冲天怒气,厉声道,“匈奴单于狂妄悖逆,竟敢以秽语羞辱太后,此仇不共戴天!
臣请出征,必悬单于首级于长安北阙,以儆效尤,震慑四?方蛮夷!”
灌婴,彭越等将纷纷出列,怒喝请战,殿内一时杀意沸腾,仿佛立刻就要点兵出征。
帝位之上,刘昭面沉如水。
这不仅仅是个人荣辱,更是对刚刚稳定下来的大汉帝国权威最?赤裸的挑衅。
先帝新?丧,这是她治理的第一年?,匈奴便?如此欺上门来,若不给点颜色看看,国威丧尽,何以立国?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殿中一人——
太尉韩信。
韩信对上她的目光,了然?。
就在樊哙、周勃等人怒吼请战,殿内喧嚣鼎沸之际,韩信动了。
他出门探手拔出了金吾卫腰间的佩刀!
金吾卫都没反应过来。
“锵——!”
清越的刀鸣压过了满殿怒吼。
寒光一闪,凛冽的刀锋刺穿了那名尚且带着倨傲神色的匈奴使者的咽喉!
噗嗤一声,鲜血溅上光洁的殿砖。
使者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不敢置信之中,他徒劳地?捂住喷涌鲜血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突然?出手,面色冷峻如冰的男人,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
殿内,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喧嚣,所有怒火,仿佛被这一刀斩断、冻结。
文武百官,包括暴怒的樊哙、周勃,都愕然?地?看着倒地?的使者,又猛地?看向韩信。
韩信的指节修长有力,稳稳握着滴血的刀。
然?后他握着刀柄,将刀随手递还给那名已经吓傻了的金吾卫,动作随意得如同递还一杯茶。
“聒噪。”
“狂悖之徒,口?出秽言,辱及国母,死有余辜。
与?其浪费口?舌,不如斩其来使,以血衅鼓,昭告匈奴——汉土尊严,不容亵渎。
汉室天威,不可轻侮。”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犹自震惊的众臣,最?后落回?刘昭身上,他自认很懂刚刚刘昭的眼神。
“若要战,臣可往。”
刘昭:……
她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