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汉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万胜!
陛下万胜!
大汉万胜!”
刘昭站在?鼓楼,望着如退潮般远去的匈奴大军,脸上并无太多喜色,正面战场的残酷让她很难受,但她并没表现出异样,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简直让她眼睛都难受。
冒顿绝不会就此罢休,但经此一挫,匈奴的锐气?已失,士气?受创,再想组织起今天这样不计代价的猛攻,恐怕难了。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修补城墙,补充守城器械。”
刘昭对周勃吩咐道,“神机营统计弹药消耗,检查火炮状态。
今夜,依旧不可松懈,谨防匈奴夜袭。”
“臣遵旨!”
周勃抱拳领命,他对刘昭很服气?,今日之战,火炮之威固然惊天动地,但陛下临阵的指挥和精准判断,才是稳住大局的关键。
“等等,城下匈奴的尸体都移开火化掉,免得疫病生。”
她真受够了这不把人当?人的时代。
匈奴大军退回距城十?里处早已扎下的大营。
与清晨出营时的气?势汹汹相比,此刻归来的队伍显得异常沉默。
伤员的呻吟,失去战友的悲泣,以及挥之不去的对天雷的恐惧,笼罩着整个?营地。
冒顿回到中军大帐,挥退左右,独自一人面对摇曳的灯火。
白日的挫败感和丧子之痛再次翻涌上来,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强攻不行,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
不!
他绝不接受!
稽粥的仇还没报,汉人的羞辱还没洗刷!
他要是这么回去,那些部族还有?谁会听他的?必是层出不穷的反叛,成王败寇。
可是,那座城,那该死的天雷……
“报——!”
一名亲卫在?帐外高声禀报,“右贤王派快马传来消息!”
冒顿精神一振,“讲!”
“右贤王部在?渔阳城下遭遇汉军抵抗,汉将灌婴率骑兵自蓟城来援,两军于渔阳城外激战,互有?伤亡,右贤王未能?突破汉军防线,目前与汉军对峙于渔阳以东。”
渔阳也没能得手……
冒顿的心又沉下去一分。
“还有?,”
亲卫继续道,“左谷蠡王处尚无新消息传回。”
代国那边也杳无音信。
冒顿烦躁地挥挥手,让亲卫退下。
他走到帐中悬挂的简陋地图前,目光阴沉地扫过蓟城、渔阳、代国。
汉人的抵抗比他预想的要顽强得多,尤其是蓟城,那种闻所未闻的武器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围困……”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