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就说:大汉皇帝仁德,只诛首恶绛宾及其死党。
凡开城门、献绛宾者,不仅保全家族,更可?受汉室册封,永镇龟兹。
若城中有人能?取绛宾首级来献,赏千金,封侯爵!”
帐中诸将?精神一振。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攻心为上。
同日,龟兹王宫。
宫殿以夯土和砖石筑成,饰以彩绘壁画,描绘着佛教故事和国王狩猎的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羊油灯的味道。
龟兹王绛宾高坐王座,头戴金冠,身着锦袍,面色阴沉。
下方站着文武大臣、部落首领,以及那位被王室供养、据说能通神灵的大巫师。
“汉军已在?三十?里外扎营,号称十?万!”
一名将?军气喘吁吁地前来汇报,“旌旗连绵,营垒森严,还有……还有那种会发出雷鸣火光的神秘武器!”
“哼,虚张声势!”
绛宾强自镇定,“我龟兹城经过三代国王修筑,城墙高厚,储粮充足,更有勇士三万!
汉军远来,补给漫长,能?围几?日?焉耆、疏勒的援军不日即到,北山的匈奴朋友也不会坐视不理!”
大巫师上前一步,手持骨杖,念念有词片刻,睁眼高声道:“大王!
神明启示:汉军虽众,然其气焰犯我神山,已触天怒!
昨夜星象显示,七日之?内,必有沙暴自东而来,助我龟兹!
只要坚守七日,汉军必退!”
这番话让殿中不少?人大松了一口气,纷纷称颂神明保佑。
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乐观。
丞相白莫匿忧心忡忡道:“大王,汉军兵锋之?利,已从车师等处传来。
其攻城之?器,闻所未闻。
且近日南路粮道屡遭劫掠,城中粮价已开始上涨。
更有人散布谣言,说乌孙已降汉,匈奴远遁……”
“住口!”
绛宾大怒,“白莫匿,你是在?动摇军心吗?汉人狡诈,惯用谣言!
至于粮道,加派兵马护送便是!
坚守!
待援军一到,里应外合,必叫韩信小?儿葬身城下!”
白莫匿低头不语,眼中神色不明。
他?是龟兹大贵族,家族产业遍布西域,与汉商也有往来,深知汉朝国力之?强盛,绝非龟兹可?敌。
他?更担心的是,一旦城破,按照西域以往的规矩,抵抗者的家族往往会被屠戮殆尽……
围城第五日,龟兹城外。
汉军营垒井然有序,壕沟、拒马、望楼一应俱全。
中军一处高台上,韩信与诸将?正?观察城防。
龟兹城确实坚固。
城墙高达四丈有余,以黄土夯筑,外砌砖石,城角建有高大的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