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机吞并周边弱小,成为西?域新?的?霸主?
这个危险的念头让他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他立刻唤来心腹侍卫,低声急促吩咐,“立刻想办法,把汉军即将大举西征帕提亚的消息,悄悄传给?龟兹、焉耆、于阗……传给所有我们信得过的人!
告诉他们,忍耐,等待!
我们的?机会……或许就要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周勃布下的?严密监视之中。
消息尚未传出营垒,他那名心腹侍卫就在转角处被两名看?似普通的?辅兵无声放倒,拖入了阴影。
与此同时,龟兹、焉耆、于阗等国的质子,在各自营帐中也是心绪翻腾。
汉军的?强势与决绝让他们胆寒,但内心深处,未尝没有和苏薤类似的?,幽暗的?期待。
只是他们更谨慎,更善于隐藏。
他们默默观察,相?互用眼神传递着不安与揣测,却?无人敢公然?议论。
汉军律法森严,韩信手段果决,他们亲眼见过反抗者的?下场。
中军大帐内。
喧嚣散去,只剩下韩信与周勃二人。
亲卫早已退至帐外警戒。
周勃脸上的?激昂战意缓缓收敛,他有着深沉的?忧虑。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看?着西?域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移动,越过葱岭那险峻的?符号,目光停在代表阿姆河流域乃至更西?的?模糊区域。
“大将军,”
周勃转过身,声音低沉,“陛下的?旨意,是尽得西?域,设立都护,永固西?陲。
如今西?域初定,人心未附,诸国面降心未必服,犹如堆柴积薪,隐火暗藏。
我大军主力若倾巢西?出,远征万里之外,这后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韩信,“帕提亚,商旅传言其强盛,然?其国情究竟如何,军力虚实,路途险易,我等皆如盲人摸象。
陛下予我等三?年之期平定西?域,如今方过一年有余,大局已定,正?宜稳扎稳打?,消化成果,何故……要节外生枝,去碰那未知的?强敌?”
“万一,”
周勃的?声音压得更低,“西?征有个闪失,或迁延日久,师老兵疲。
这刚刚压服的?西?域,必生变故!
届时前狼后虎,局面危矣!
老夫坐镇后方,纵有手段,亦恐独木难支啊!”
闹呢?
去打?了也不可能?拿下那个地方,太远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干啥?找事?
帐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地图上,代表汉军控制区域的?赤色小旗,在西?域密密麻麻,而在葱岭以西?,则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韩信一直静静听着周勃的?话,他背对着周勃,依旧面对着地图,目光却?早已穿透了那层绢帛,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韩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那不是犹豫或权衡,而是近乎纯粹炽热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身为绝代统帅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兴奋,有开疆拓土,探索未知的?渴望,更有近乎本能?的?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