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为陛下,为太子殿下,”
他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了更深的?意味,“打?下一份更厚的?贺礼。”
周勃怔怔地看?着韩信,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已站上兵家巅峰的?兵仙。
他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但那份属于老军人的?热血,似乎也被韩信眼中那灼热的?光芒点燃了些许。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跟随高祖皇帝征战四方时的?豪情。
谨慎持重要有,但开疆拓土,需要的?正?是这种一往无前,敢于挑战一切强敌的?锐气!
良久,周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凝重渐渐化开,他重重一拍韩信的?臂膀,沉声道:
“好!
既然?大将军心意已决,有此吞吐天地之志,老夫便替你守住这西?域后方!
粮草民夫,必源源不断!
西?域诸国,绝无一人敢乱!”
“你只管向前!
去会会那个万王之王!”
“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汉兵锋之盛,究竟能?至何处!”
帐外,夜色渐深。
疏勒城中,暗流仍在涌动,但汉军大营却?已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惊人的?运转起来。
无数的?命令下达,无数的?士卒调动,无数的?粮草器械被清点装运。
一场跨越葱岭、直指中亚腹地的?远征,已箭在弦上。
韩信望向西?方夜空,那里星辰闪烁,在昭示着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征服之路。
试剑天下,岂能?止步于葱岭?
昭武八年,夏末,阿姆河中游平原。
天空是那种毫无杂质的?湛蓝,烈日撒在广袤无垠的?灰黄色原野上。
远山如黛,近处只有稀疏的?骆驼刺在热风中摇曳。
空中弥漫着尘土,马粪和大战前夕令人窒息的?寂静。
平原两端,两支迥然?不同的?军队,已然?列阵完毕。
东侧,汉军阵线。
玄色的?旗帜在干燥的?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金色的?龙纹在烈日下反射着威严的?光芒。
五万汉军精锐,阵列如山,沉默如铁。
最前列,是经过改良的?,加装了轮轴和铁皮蒙面的?大型橹盾车,以及部分缴获自西?域、又经汉军工匠加固的?战车,它们首尾相?连,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矮墙。
橹盾之后,是三?层强弩手。
他们手中的?蹶张弩或腰引弩,皆已上弦,黑沉沉的?弩机闪着寒光,特制的?三?棱破甲锥箭在箭槽中蓄势待发?,箭簇在阳光下泛着幽蓝——
那是淬了西?域特有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