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雨以为他要下床给她找毛巾,没想到他眼?睛看向?自己,头却向?下。
“哥哥帮你擦。”他的手心轻抚过去,感受到点点薄汗。
池逢雨头脑昏沉,就看到他低下头,一点一点擦掉她身上的水。
用嘴唇。
薄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止境的痒意。
“不用了。”她推了推梁淮的头,却看着他的头在一片起?伏中低下去。
池逢雨觉得自己好像重新回到了那片池水。
梁淮是最认真的人,左边没有?水了,他又?来?到右边。
长在妹妹身上的山脉,曾经是梁淮的港湾,他如同旧日?一般,顶礼膜拜,而后虔诚地向?着更远更深的地方。
池逢雨察觉到身体骤然绷紧,湿汗幻化成热气消弭,她的腿紧紧蜷着,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
梁淮安抚着清理掉她腿根的汗,鼻息一点一点向?里。
像是感受到她的忐忑,梁淮抬起?头,安抚道:“别怕,哥哥不吃这里。”
说话时,他额头的发丝滑过,和?另一种更深沉的幽暗缠绕,梁淮低头,手指碾过。
“只是擦掉汗而已。”他轻声说着,手指碰了碰,在池逢雨的眼?前?再次埋下头。
屋外不知是不是下起?小雨,淅淅沥沥的水声萦绕着整间屋子,一时重一时轻,偶尔一阵风吹过,就像是人的叹息。
终于,雨声慢慢停下,只剩下抵挡风雨的人的喘息声。
这场雨像是穿过屋顶,淋到了池逢雨和?梁淮的身上,像是被浸透了。
梁淮弄完,紧紧搂着她,像是怕她会离开,温柔地问:“现在,是不是可以睡着了,要哥哥给你唱摇篮曲么?”
说完,他不等池逢雨回应,轻轻地拍着,偶尔发出一声安抚的呓语。
池逢雨再睁开眼?时,梁淮仍旧是睡前?的姿势。
睡前?各种画面像是水龙头里的水一般倒下来?,她心跳极快,脑子更像是一片浆糊,只是身体干燥。
她看向?安睡在自己胸口?的人,不久前?那场擦汗像是一场梦。
她心事重重地盯着梁淮看了好久,床头柜的手机在黑暗中发出忽明忽暗的光。
有?来?电显示。
梦醒了,现实还是得面对。
池逢雨又?看着梁淮一秒又?一秒,最后轻轻地将他的手臂挪开,起?身。
套上了衣服,池逢雨一看手机,以为已经过去了很久,原来?刚过七点。
她陪着梁淮,也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啊。
她动作?很轻地打开门,看到了盛昔樾打来?的电话,心头愈加沉重。
她握着手机,刚要拨号,盛昔樾的电话已经再次打了过来?。
池逢雨深吸一口?气,接通。
“缘缘,你刚刚做什么呢?一直没接我电话,吓坏我了。”
是盛昔樾关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