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笑了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傍晚六点半,大学城,“蓝调”酒吧。
张庸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啤酒。酒吧里人不多,学生居多,几桌人在玩骰子,声音嘈杂。
七点零五分,孙凯和三个年轻男人走进来,穿着休闲,说笑着在吧台边坐下。
孙凯点了啤酒,转身时目光扫过全场,在张庸的方向停留了半秒,似乎没认出来,又转回去。
张庸低着头,用手机屏幕的反光观察。
孙凯比在学校时壮了些,皮肤还是健康的黝黑,笑容爽朗。
他和同事碰杯,聊天,偶尔拿出手机看看,手指快速打字。
张庸盯着那只手,想起照片里那只手放在刘圆圆光裸大腿上的样子。
一杯。两杯。三杯。
孙凯的酒量似乎不错,但三杯啤酒下肚,脸颊还是泛红了。他去洗手间,脚步有些晃。张庸起身,跟了过去。
洗手间里没人。孙凯站在小便池前,哼着歌。张庸走到他旁边的位置,拉开拉链。
孙凯侧过头,眯着眼看了张庸一眼。灯光昏暗,他眼神有些涣散。
“张老师?”孙凯脸上带着醉意的笑,“真是您啊!这么巧!”
张庸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巧。”
“您也来喝酒?”孙凯凑近了些,酒气扑面而来,“一个人?师母没一起?”
“她加班。”张庸说。
“哦对,加班。”孙凯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烟,递过来一支,“师母是女强人,忙。”
张庸没接烟。孙凯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喷出来。
“孙凯。”张庸看着他,“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孙凯眼睛发亮,“多亏师母帮忙,还有您以前的教导。我特别感激,真的。”
他的表情真诚,声音恳切。张庸看着他,想起那些视频里他压在刘圆圆身上时狰狞而兴奋的脸。
“感激?”张庸重复这个词。
“对啊!”孙凯又吸了口烟,弹了弹烟灰,“没有您和师母,我哪能进这么大公司。我现在就想着好好干,早点升职,多挣钱……”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也好配得上……”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摆摆手,笑了。“喝多了喝多了,胡言乱语。张老师您别介意。”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孩走进来。孙凯站直身体,把烟按灭在洗手池旁的烟灰缸里。
“那什么,张老师,我先出去了,同事等着呢。”他含糊地说,拍了拍张庸的肩膀,力道不小。
张庸没动。孙凯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指尖擦过他的手臂,然后收回,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只剩下水流声和那两个男孩的说话声。张庸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里有血丝。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水很凉。
晚上十一点,张庸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开着,播着深夜购物节目。刘圆圆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薄毯。
张庸关掉电视。刘圆圆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回来了?”她声音含糊,“几点了?”
“十一点。”张庸说,“怎么睡这儿?”
“等你。”她坐起身,毯子滑落,露出穿着睡裙的肩膀,“吃饭了吗?”
“吃了。”
刘圆圆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你喝酒了?”
“一点。”
她没再问,站起身,把毯子叠好。“早点睡吧,明天周日,可以多睡会儿。”
“圆圆。”张庸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