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最后是李娜开了口,声音很小:“张老师,周婷她……休学了。”
“休学?”张庸皱眉,“为什么?”
没人回答。
陈硕低头摆弄手里的矿泉水瓶,李娜看向窗外,另外两个女同学更是不敢出声。
“她怎么了?”张庸的声音提高了些。
刘圆圆刚好端着热水壶走进来,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了那几个学生一眼,学生们像是得了信号,纷纷站起来告辞。
“张老师您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张庸和刘圆圆。
张庸盯着她:“周婷到底怎么了?”
刘圆圆把热水壶放在床头柜上,慢慢坐下,沉默了很久。
“老公,”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刘圆圆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
“周婷她……半年前出事了。她放学后被人用氯仿迷晕,被……被强暴了。”
张庸的脑子像被人猛击了一拳,嗡嗡作响。
“后来她精神一直不稳定,在学校宿舍里割腕过一次,被室友及时发现救回来了。再后来……她从家里三楼阳台跳了下去,摔断了腿。”
刘圆圆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当时知道这件事后,很自责。你说你是她的导师,没保护好她。你从家里的存款里拿了二十万,偷偷送到了她家里,连借条都没要。”
张庸靠在床头,猛的想到什么。
氯仿?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了他脑子里某个最深的褶皱。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又被他本能地按了回去。
“那个凶手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抓到了吗?”
刘圆圆摇头。
“没有。现场没有留下DNA。案子到现在还没破。”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张庸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张脸——不是周婷的,是另一个女人的。
浓妆,烟熏眼妆,深酒红的唇色,穿着黑色齐臀包臀裙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赵亚萱。
“老公?”刘圆圆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张庸睁开眼,“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圆圆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门关上。
张庸慢慢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他抬起手,看着那五根手指。不抖了,但他的心在抖。
又过了几天,张庸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