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等着。
张庸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来找刘惠,真的是为了看头痛吗?
还是想确认什么?
那些“记忆”里,他和这个女人在车里说过话,她的表情慌乱,说“那是个错误”。
那些是真的吗?
还是他的脑子编出来的?
“我……”他重复了一遍,喉咙有些干。
刘惠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医生的、职业化的微笑,而是另一种东西——更私密,更暧昧,带着一点捉弄的意味。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门口。
门关上了。锁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张庸的呼吸顿了一下。
刘惠转过身,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短裙下的小腿并拢,鞋尖微微向内。
刘惠解开衬衫的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文胸,丰满圆润的边缘在蕾丝的勾勒下显出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饱满弧度。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笃定的、成竹在胸的笑意。
张庸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记忆”里那个慌乱、羞耻、说“那是个错误”的女人。
眼前的刘惠从容、笃定,甚至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像猫看着已经踩进陷阱的老鼠,不急着收网,先玩一会儿。
“刘医生,”张庸的声音有些干,“你——”
“还叫刘医生?”刘惠打断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在我家的床上,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张庸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在她家?床上?哪天?他记得从图书馆出来那天,确实遇到刘惠,还去了她家。但最后他忍住了,没有越界。
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是他的脑子编出来的?
刘惠从门板上移开,走过来,鞋跟叩在地砖上,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她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绕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坐到了桌沿上,正对着张庸。
短裙因为坐姿又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被丝袜包裹的腿。她双腿没有并拢,而是微微张开,膝盖几乎碰到张庸的膝盖。
张庸本能地想往后退,但椅背挡住了他。
“你昏迷的半年,”刘惠低下头,看着他,声音很轻,“我几乎每天都去看你。你知道吗?”
张庸摇头。
“你当然不知道。”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委屈,不是抱怨,更像是一种撒娇,“你老婆在的时候,我就站在门外看看。你老婆不在的时候,我会进去坐一会儿。”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张庸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巴。
“我跟你说过很多话。你都听不见。”
张庸抓住她的手,不是推开,也不是握住,只是抓着,像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刘惠,”他说,“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刘惠歪了歪头,“上过床?”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坦荡的、不加修饰的直接,反而让张庸的脸有些发烫。
“有。”刘惠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止一次。”
张庸的手松开了。
“第一次是在我家。那次之后,我意识到是你拯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