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庸打开“我的电脑”,点进D盘。
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collection”。
他双击打开。
里面是数百张照片,按子文件夹分类,有些文件夹上有女人的名字,有些就是一串数字。
张庸点开第一个文件夹。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吊带裙,站在商场的手扶电梯上,从下往上的角度。裙子很短,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光滑的大腿。
张庸认出了这张脸。是他的同事,大学英语老师,姓孟,三十出头,刚离婚不久。
他关掉这个文件夹,点开下一个。
这次是一个女学生,穿着超短裤,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照片从背面拍,聚焦在她的腿和臀部。
再下一个。
又一个女学生,图书馆里,弯腰拿书架下层的书,领口敞开。角度刁钻,明显是事先踩好点的位置。
张庸一个个点过去,手指越来越僵。
每一个文件夹里都是一个女人,每一张照片都是偷拍的,每一个角度都是刻意的、下流的、带着某种病态的执着。
这些女人的共同点很明显——年轻,漂亮,穿着清凉。
短裙,热裤,吊带,低领,紧身。
夏天拍的居多,但也有冬天的,冬天拍的都是室内,商场、咖啡店、地铁,女人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毛衣或打底衫,曲线毕露。
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同事,学生,路过的陌生人。
没有赵亚萱。
没有刘圆圆。
没有性侵的照片,没有暴力的画面,没有任何超出“偷拍”范畴的东西。
张庸关掉最后一个文件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日光灯的强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这是一个偷窥狂的图片库。
病态的,恶心的,但如果严格从法律上讲,能真正定罪的,最多是偷拍裙底的那一部分。
剩下的,只能算道德层面的龌龊。
但周婷呢?
周婷的文件夹他点开过。里面的照片很多是不同角度偷拍的她的靓照,也没有太多出格的内容。
没有什么被性侵的证据。
只有一些偷拍的照片,和那个笔记本上潦草的、充满恶意的文字。
张庸的目光转向那5个U盘。
红色,黄色,黑色,紫色,紫色,装在同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和笔记本挨在一起。
很小,很轻,像五颗彩色的药丸。
吃下去是解药还是毒药,没有人知道。
他拿起蓝色的那个,插进USB接口。
电脑识别出新设备。他点开。
里面有十几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数字。
时间从四十七分钟到十几秒都有。
张庸双击第一个。
屏幕黑了半秒,然后画面亮了。视角很低,像是把摄像机放在地上,镜头对着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