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只知道他们私下见过面。”她说,“具体几次,我不知道。”
“你没问过?”
刘惠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们是情人,你和我的事,你会告诉你老婆吗?而且就算告诉你,你会和你老婆离婚吗?”
看到张庸没有回答,刘惠接着说:“而且,你说你很爱你老婆。”
刘惠站起来,站在张庸面前。此刻她身上只有一条牛仔裤。她的手指搭在裤腰上,解开了扣子,拉下拉链。
牛仔裤滑落到脚踝,她抬腿跨了出来。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赤着脚站在深色的地板上。
灯光从客厅透进来,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丰满的胸脯,柔软的腰腹,浑圆的臀部,还有双腿之间那片暗色的阴影。
她没有遮挡,没有扭捏,就那么站着,坦然地暴露在张庸的视线里。
“你说过你很累。你说你想重新开始,但不知道怎么重新开始。你说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你会选择跟我在一起。”
刘惠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绝望的颤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五十岁的女人,连哭都学会了克制。
“我要你现在就要我,狠狠的爱我。”
刘惠站在张庸面前,赤着脚,身上一丝不挂。
客厅透进来的暖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五十岁女人依然柔软的身体曲线。
她没有遮掩,没有闪躲,就那么站着,眼眶泛红,嘴唇微微抿紧。
张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刘惠,”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谢谢你。”
刘惠的睫毛颤了一下。
“谢谢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每天都来看我。”张庸说,“能被一个人爱,被一个人牵挂,是非常幸福的事。谢谢你的爱。”
刘惠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出声。
张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美。”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你很美。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为你心动。包括我。”
“我拒绝是因为——”张庸顿了一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的那些事,我们之间的事,换妻,偷情,所有的所有,我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现在和你上床,我觉得对你不公平。你应该和爱你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和一个什么都不记得、和你虚情假意的人在一起。”
“如果,”张庸看着她,“哪一天我想起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事。又或者,我们慢慢发展出新的感情。到那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不止是在床上。是真正的、和你做夫妻,义无反顾的爱你。”
刘惠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释然,感动,久违的、被人认真对待后的心酸和欢喜。
“谁说你失忆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扯出一个笑,“比以前还会说甜言蜜语,还油嘴滑舌。”
张庸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
“我说的是真的。”
刘惠低下头,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厉害,胸口那个位置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又酸又胀。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种话了。
不是“你真漂亮”,“你真性感”那种床上说的话,而是“我会和你做夫妻”,“我会义无反顾爱你”这种话。
这种话她从三十岁之后就没再听过了。
她抬起头,看着张庸。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种认真照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