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庸去了学校。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光标在屏幕上一闪一闪,他盯着那个光标,脑子里却是空的。
他不是来上课的。他请了长假,系里批了,让他好好养身体。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在家里待不住。半年昏迷,世界仿佛只过去了几个眨眼的瞬间,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再也拼不回原样。
他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沿着走廊往主任办公室走。
走廊里回荡着学生们下课后的喧闹声,夹杂着笑语和脚步的杂音,像一股鲜活的潮水,冲刷着他心底的死寂。
“主任,我最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张庸站在主任桌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的诚恳,“想回学校,接点简单的工作,慢慢适应。”
主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他片刻。
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审慎--毕竟张庸“病”了半年,醒来后据说脑子有些“糊涂”。
最终,主任点点头。
“行,那你和孟老师一起去检查一下女生宿舍的勤务吧。看看哪些女生没归宿、没去上课,有没有违章电器之类的。例行检查,不复杂,正好你也熟悉环境。”
张庸觉得这样也好,他可以趁机确认李岩在女生宿舍安装的偷拍设备还在不在?
如果还在,怎么把它们拿出来销毁?
孟老师是英语系的年轻讲师,三十出头,戴着细框眼镜,声音柔和,平时上课深受学生欢迎。
张庸和她在走廊上碰头时,她礼貌地笑了笑:“张老师,一起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宿舍区。
春日的校园空气清新,梧桐树新叶嫩绿,阳光洒在石板小径上,斑驳如碎金。
女生宿舍楼前,三三两两的女大学生提着水壶或抱着书本走过,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笑声清脆,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泽,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带着少女的气息和芬芳的味道。
当他跟着孟老师走进第一间宿舍时,他心跳开始加快,那股压抑已久的躁动,像沉睡的野兽,悄无声息地苏醒了。
宿舍里弥漫着青春的独特气息。
床铺上叠得整齐或凌乱的被子,书桌上散落的笔记和化妆品,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洗发水味,还有年轻女孩身上那股干净而蓬勃的活力。
几个没去上课的女生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见老师进来,慌忙坐起,脸颊微红地解释着“身体不舒服”。
其中一个女生身材高挑,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腿部线条修长白皙,弯腰捡东西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细腻的皮肤。
张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些床铺间游移--床头柜上随意丢弃的文胸,粉色、黑色、带着蕾丝边角;衣柜半开的门里,挂着的内裤和丝袜;枕头边散落的发圈和耳机。
他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近乎病态的冲动:想凑近那些文胸,深深吸一口残留的体香;想伸手触摸那些还带着女孩体温的内裤;想把那些鲜嫩的身体压在身下,亲吻她们柔软的唇、细腻的颈窝、带着汗珠的锁骨……
他想象着那些女孩在自己身下喘息的样子,想象着她们青春饱满的身体如何回应他的触碰。
那种渴望来得如此猛烈,像一股热流直冲小腹,让他浑身发烫,掌心渗出冷汗。
我怎么了?
张庸猛地打了个冷颤。孟老师在前头和一个学生交谈,声音柔和而专业。
他却像被钉在原地,脑子里翻涌着那些画面--李岩铁皮屋里的箱子、密封袋里的“战利品”、日记本上潦草的记录,还有那个视频里自己对赵亚萱做的事。
我怎么变成李岩那样的变态了?
他反问自己,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在切割灵魂。
那些龌龊的想法,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见了青春漂亮的女生,就忍不住生出下流的念头,想闻她们的味道,想占有她们的身体。
以前的张庸--那个大学副教授、那个看似温和体面的知识分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是李岩吞噬了他,还是他本就本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