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焕之正对着面前的早餐发呆。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记得自己从梦中惊醒,姜郁禾安抚她,再次醒来,是一个漫长的亲吻。
然后呢?
“焕之?”姜郁禾的声音打断她的神游,对方表情关切,“不是说要出门吗?”
“出门?”林焕之疑惑。
“你说要去找阿雀,”姜郁禾点点头,指着她的终端,“阿雀,是叫这个名字吗?”
林焕之顺着她的示意看向手腕,最新的消息是她十分钟前刚刚发出的:【我现在出发。】
是啊,她要拜托阿雀查药剂的事情。
记忆仿佛在某一刻中断,林焕之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是吻了一下而已,她莫不是太没出息了吧。
“啊。。。。。。对,”林焕之勉强应了一声,“我检查一下东西。”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袋,里面放着从小乐那里取回的针剂,和一些其它用于防身的小物件。
带全了,都没问题。她伸出手,想要检查一下袖箭的弹簧机括。可就在手指碰到装置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后背。
林焕之猛地缩回手。
怎么回事?
姜郁禾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急步上前来牵她的手:“怎么了?被扎到了吗?”
“不,没有,”林焕之愣愣地摇摇头,“我没事。”
她将工具袋斜挎在肩上站起身,目光在姜郁禾脸上停了片刻。
姜郁禾这次少见地没有提出要一起去。她看起来比睡前还要疲惫不少,眼底是无法掩盖的倦意。
“我想再睡一下,”她坐回先前的位置,朝林焕之露出淡淡的笑容,“焕之,早点回家。”
属于她的那份早餐几乎没怎么动过,加上有些苍白的面色,更显得她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姜郁禾平时几乎不怎么出门,昨天先是去仓库又是去师傅家通宵,这样的行程对她而言可能确实比想象中辛苦。
“我很快就回来。”林焕之又担心地叮嘱了几句,对方一一应答后,才终于迈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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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郁禾的疲惫并非只是借口。
强行终结自己比她预想中的损耗更大。可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无法接受林焕之再次受到任何伤害。
她闭上眼睛,复盘先前的每一个细节。
本以为提前了结林启就已万无一失,看来其中还有什么她没有掌握到的规律。
再睁开双眼时,她的目光已强行恢复清明。
姜郁禾起身,从窗边一跃而出。
第九区没什么像样的旅馆,仅有极少数内部环境还说得过去的建筑,在灾变后被保留下来,用于在特殊情况下招待外区来客。
而林家这次并未参与搜查,林启的到来多半是暗中行动,自然无法使用监察局提供的内部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