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会找到她的。”见她不说话,女人的语气更笃定了几分。
“毕竟,你大老远从内区跑到这里,还养着一个姓林的孩子,不是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卫行川面上平静,“我一个在第九区做生意的闲散人,捡个小孩回来不过是看她可怜。监察局档案白纸黑字,你尽可以去查。”
“我查过了,”对方不紧不慢,“只是卫副官能放心让外人看的东西,想来也是仔细筛过的。你说是不是?”
“你也说了,我早就离开卫家,哪还是什么能使唤监察局的副官?”卫行川轻笑,“看来你是因为太高估我,专程白跑一趟了。”
“是吗?”女人似笑非笑,索性亮出底牌,“但。。。。。。卫署长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两人僵持片刻。
“这东西我修不了。”卫行川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请回吧。”
不愿再与她多废话,卫行川起身作势要关门打烊。可刚走出门口,隔着街,却远远看到林焕之从小乐家的餐厅走出来。
不好。
“你能在卫行澜那里换到消息,想必也付出了不少代价,”在女人转身之前,她突然开始话题,“小心被她反将一军。”
“副官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处境吧,”女人似是有些意外她突然开口挑衅,反唇相讥,“你们姊妹反目,在中心区可不是什么秘密。”
卫行川继续与她唇枪舌剑,装作没看到街对面冲她摇晃饭盒的人。她转开视线,手摸进口袋里操作终端。
三次震动,是师徒之间约定好的警告。
还好,路对面的人及时理解了信号,转身闪进了窄巷。
再聊下去也无益,女人放了句狠话离开,谈话就此不欢而散。
情况过于紧急,卫行川远没有表面云淡风轻。她当即支走林焕之,返回车行收拾好现场,打开终端,搜索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姓名:
【卫行澜,你出卖我?】
对面的消息回复得很快,却只单单一个符号:【。】
卫行川气笑了,索性录了一段通讯语音:“等着,我现在就来找你!”
而显然,这只是年轻的卫家家主为引她归家而设下的陷阱。
她从卫行澜口中得知,林家并未真的派出人力寻找林焕之,前往第九区不过是林启的擅作主张。
林启是林家旁系出身,多年前林家突发变故时,她还只是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小孩。卫行川和她几乎没怎么打过交道,因而印象不深。
想来也是,若不是那场变故,她怕是连与焕之竞争的资格都不会有。
只是卫行川确实从本家取得了她想要的情报,却也短暂失去了自由。
通讯被切断,卫行川只能读着对方转述来的消息。至少林焕之还在积极地联系她,看来是没有遇到危险。
林启能找到车行,想必也早已确定了林焕之的住所。
幸好留了机械老鼠以备不时之需。卫行川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这样回她,”卫行川思索片刻,“先说她发来的信息我都看到了,报个平安。再说我最近忙着跟人谈进货的价格,过几天就回去。”
她顿了顿,再补充:“最后,让她千万别出门。”
“这么迂回?”卫行澜不痛不痒地评价,“折腾这么一圈,不如直接告诉她林家的事。”
“知道了那孩子肯定要自己跑出去查,”卫行川摇摇头,“你不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