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姜郁禾重新开口:“我们焕之。。。。。。真适合去做执政官呢。”
林焕之愣了一下,失笑道:“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姜郁禾没有解释,只是弯了弯眼睛:
“那就去吧,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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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雀的聚集点设置在市集靠里的一处空仓库。
林焕之到达的时候,这里已经集合了十几个人,乌泱泱地挤在昏暗的空间里。有平日里摆摊的熟面孔,也有附近街道的住户。几个在阿雀手下跑腿的女孩围在她身边,最小的一个可能只不过十一二岁。
阿雀站在正中间一个集装箱上,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区域草图。
见林焕之进来,她点了点头,继续先前的发言:
“废教堂在破口的正下方,那边没有人住,但地势较高,积水会顺着往低处流。”阿雀冷静地指着地图分析,“眼下还有一个问题是封城。监察局封了通往第八区的路口,里面的人和物资过不来,药品和食物没办法补给。”
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所以我们自己来。”
没有人立刻应声或反驳。林焕之站在靠墙的位置,把听到的信息默默整理了一遍。
在场的人来到这里,大多不是因为善心。监察局的封锁比屏障破裂来得更早,把第九区的人如无头苍蝇一般困在了这里。
情况紧急,手上有资源还愿意分享的人不多。阿雀的网络在市集经营多年,至少她开口,就意味着有东西可以交换。
而交换需要信任。
林焕之等阿雀说完,举手喊道:“阿雀,我有个想法。”
阿雀点头,自然地把集装箱上的位置让给了她。
“现在大家手里都有东西想交换,但信息不透明,资源就转不起来,”林焕之站上集装箱,朗声开口,“我来做这个中间的对接,阿雀就作为每次交换的担保人。出力的人可以换到药和食物,愿意拿出物资的,就能换到人手帮忙。”
仓库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一个摊主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试探:“我们为什么要信任你?”
“我家在九区开车行,在场有些老板应该眼熟我,”她语气带上些高深莫测,“念构机的生意大家也清楚,没有些渠道,在九区经营不起来。”
“我们车行有一批防腐涂料,可以刷在布料和木板上,用来抵御酸雨。”林焕之接着说,“愿意参与交换的,可以来我这优先领一份涂料。”
事关改装机密,阿雀担忧地向她望过来,林焕之用眼神示意她别担心。
“另外,”她继续道,“积水往东侧流,是因为酸雨腐蚀了两处旧排水沟。我可以带人把东侧的积水往废弃区引,至少可以保证积水不会再向这边蔓延进民居。”
她顿了顿:“这些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但多一个人愿意出力,第九区就能多撑一天。”
阿雀在旁配合着在草图上画了几条线,抬起头:“就按焕之姐说的来,有愿意交换资源的,先来报自己的情况。”
气氛松动了一些。
灾难当头,很多事情出乎意料变得简单。平日里互相压价争地盘的几家摊贩,被林焕之说服后,此刻也把自家存货报得清清楚楚。
之后的几个小时,林焕之带着阿雀手下的女孩们穿街走巷。搬物资,传消息,帮受伤的人处理伤口,甚至还征集到了让伤员暂住的场地。
街道上依然是混乱的痕迹,但有了以阿雀为首的这批人打头,也有人开始自发跟上,开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林焕之帮身边的女孩把刚交换到的物资背到肩上,继续往前走。
可再向前一个路口,她却看到了身着安序署制服的人。
为首的又是那个眼角处有伤疤的女人。
林焕之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谨防对方开口叫停她。毕竟之前在梦中,对方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