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见此,不得已悻悻归营。
位宫看到城门毫无动静,再闻使者所报,面色铁青。
有老将低声道:“大王,今冬雪将至,军中粮秣不足。
若强攻……”
“本王岂不知!”
位宫咬着牙,“然西安平乃辽东北门,得之可制鸭绿江,失之……高句丽永无南下图矣!”
只是当他环视众将,见人人面带倦色,甲胄染血,终是长叹一声:“罢!
罢!”
次日,高优自襄平驰归,入帐时面色灰败,甲胄蒙尘。
位宫急问:“如何?魏人怎说?”
高优跪地,声音发颤:
“大王……魏人言:‘辽东之地,有德者居之。
至于盟约……贾充说:‘昔约共击公孙,今公孙已灭,约自当终。
’”
帐中死寂。
这时,高优又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这是贾充给大王的书信。”
位宫缓缓展开帛书,见上面贾充亲笔:
“高句丽王宫鉴:辽东之战,大魏已得襄平,公孙氏灭。
大王若明智,当退兵修好,魏必厚待。”
“若执意争西安平,恐损兵折将,空耗国力,望王慎之。”
“啪!”
位宫将帛书狠狠摔在地上,仰天大笑,笑声凄厉:
“好一个‘有德者居之’!
好一个‘盟约已终’!
好一个‘退兵修好’!”
他踉跄出帐,再次望向西安平城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从头到尾,魏国都不过是假意结盟,许以土地,实则是要我高句丽与公孙修两败俱伤!”
“待公孙修北线崩溃,魏军便从海上偷袭,夺沓津、取襄平……”
“如今我损兵折将,徒耗草粮,替魏国拖住公孙修主力,利用价值尽了,便一脚踢开!”
他每说一句,帐中将领脸色便白一分。
老将颤声道:“大王是说……魏国从一开始,就打算独吞辽东?”
“何止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