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洛点开平板放在桌上,“在您回来之前,我们查到三年前,东明集团有个项目要开发,瑞漓和众城同时看上了这个项目,”
徐艺涵歪头,盯着视频里的人看,是三年前赵冉冉和张文静在招标会上争吵的画面,
“因为瑞漓的报价比众城低,这个项目也就被瑞漓拿下,张文静因此而感到不服,”
不服?她有什么不服的,生意场上本来就讲究谁给能力谁拿下,她张文静自己没本事,怨不着别人,不过,这句话徐艺涵并没有说出来,锁上屏幕放在桌上,继续听张洛说,
张洛偷偷打量着徐艺涵的侧脸,月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辉,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第二天,众城就挖走瑞漓整个项目团队的人,也因为这事,两人在生意上更加不对付,有一次,瑞漓好不容易拿下一个项目,据说连意向合同都签了,可不知怎么着,最后这个项目却变成众城的,”
要说,这个林总也是个狠人,直接反手一个举报告张文静贿评标委员,会,更是起诉被众城挖走的那些人,让她们赔了一大笔竞业限制违约金,有的甚至为此赔得倾家荡产,
“有意思,”徐艺涵突然笑了,不过那笑意未达眼底,“能让吃到嘴里的东西,再毫发无损地吐出来,看着这个张文静不简单啊,”
她放下酒杯,指尖轻扣桌沿,月光下,她的倒影在玻璃上若隐若现,
张洛看着她那美得惊心动魄的笑容,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即便跟了她八年,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依然让自己本能地绷紧神经,
当年徐艺涵消失后,店里突然来了一群人自称是徐艺涵的家人,她们把夜店关门,把所有员工都开除,
老陈和她没了工作,只能另找出路,本以为日后再也见不到徐艺涵,没想到,一年后的某天,徐艺涵突然找上了她们,她永远都记得那个场面,
徐艺涵整个人都瘦了大一圈,神情也变得有些恍惚,不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倒像是一个受经磨难,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疯女人,
发了疯似的,一个劲问她们,林漓浅在哪,
那双眼睛猩红的可怕,嘴里念念叨叨,说我找不到她了,
“去查一下,除了这个张文静,背后还有谁,既然她想玩,那我们就陪她玩玩,”
“是,”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张洛悄声退下时,看见徐艺涵正抚摸着桌上的相框,眼神里的温柔几乎快要弥出来,四年了,自从她跟着徐艺涵回国后,她总是盯着那个相框笑,
有时候,她也问过徐艺涵,既然知道了林总已经在哪,为什么不去找她,
可徐艺涵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不明白哪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徐艺涵这四年的辛苦,回国的第一时间,她并没有留在a市,而是直接去外地,卖起了集团名下的楼盘,短短半年时间就卖出去几百套,
老爷子得知后,便调她去g港,要求她在三年内,将g港的子公司营业额破五个亿,否则就失去继承集团的资格,
徐艺涵与她记忆中的一样,还是那么有能力,不仅做到了,还超出了不少,
可这背后的辛苦无人知晓,
半年前,她与徐艺涵回到a市,徐艺涵天天在老爷子身边,充当孝女,陪老爷子下棋,遛弯,分析目前房地产的趋势,国内未来的经济发展,
很有见解的她,获得了老爷子的喜爱,可老爷子却迟迟不提让徐艺涵到集团上任的事情,仿佛当年的承诺像个屁一般从来没有过,徐艺涵也不生气,更不主动提起,
直到,半个月前,老爷子突然问起徐艺涵,南城那块地的看法,
徐艺涵笑了笑,说,那块地我们自己发展更好,
老爷子对这句很是受用,当场夸了徐艺涵好几句,说她能力好,比那个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弟弟强,
徐艺涵卑微谦虚着,却在老爷子低头下棋那一刹那,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第二天,老爷子就忽然生病,医院诊治说老爷子长期服用一种慢性毒药,
……
落地窗外,a市的霓虹在流淌,办公室被月光切割成明暗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