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许愣了下,立刻想到两种可能:
失忆了,或者傻了。
两种情况对公司产生的消极影响相差甚远,沈清许一瞬间在脑中罗列出五六种应对方案。
可进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想少了。
周怀好端端地倚靠在床头,一下下摆弄自己的手机,除了刺眼的白布跟手上的输液管以外没有任何地方像个受伤的人。
听到响动,男人顿了一瞬才看过来,略显散漫不耐的面色在跟沈清许对视的一瞬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却不是熟稔而是。。。惊艳?
这样的反应沈清许在许多人脸上看到过,但唯独不该出现在跟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身上。
像第一次见。
。。。。真的失忆了吗?
沈清许说不上舌尖弥漫的是什么滋味,他向前一步,动了动嘴:“老。。。。”
“你真漂亮。”
沈清许:“?”
周怀用一种与其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毛头小子才会有的青涩口吻道歉:“哦,抱歉,我没别的意思。”眼珠却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他。
“你是沈长印的独子吗?”周怀很快便将这个美人跟记忆中的标签对上了号,笑道,“怎么是你第一个来,放心,就算我出了什么事,跟沈家的合作也不会出问题。”
他还想再说点别的跟沈清许套套近乎,却见美人本就苍白的小脸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摇摇欲坠,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沈清许如坠冰窟,迎面便撞上气喘吁吁全力赶来的主治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周怀绝对不是简单的失忆。
如果不是知道世界上不存在鬼神乱力,沈清许几乎要以为素来稳重而喜怒不形于色的丈夫被人夺舍了。
“呃。。。。少爷您别激动,这个问题我们也是刚发现的。”医生战战兢兢,“周董他各项指标都已经正常了,明天就能出院的程度。但就是行为上。。。。有些异常。”
“周董好像记忆出了点偏差,他……让我们先别把消息传回周家。”
没人不知道熵行科技的缔造人是白手起家,父母都再普通不过,并且早就在几年前仙逝,剩下的亲戚也不成气候,全仰仗周怀的光辉活着。
可以说沈清许就是他唯一的家人,车祸的消息传回沈家都不应该是周家。
沈清许沉默片刻:“CT查过了吗?”
医生低头:“都没有问题。初步怀疑是精神上的错乱,或许是人格分-裂,但进一步检查前也不能确定。”
“。。。您现在就是熵行的主心骨了,”医生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汗,如日中天的财团控制人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关键还是不可控的病症,“还是先不要刺-激周董了。”
问题是哪有人格分-裂会选择性失忆的?
沈清许恍恍惚惚的折返,却被拔了针管的周怀堵在当口,他还没来得及担忧是不是被周怀偷听了,就见这人摸了摸鼻尖,一脸不好意思的凑过来。
闻了闻沈清许长发上的香味。
“。。。。。”
周怀说:“对不起,我克制不住。你好香啊。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身上还是香的?”
“。。。。。。。。。。。。”
“沈清许?我们是第一次见吧,能交个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