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面色微微扭曲,语气也冷了下来:
“哈,周董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真是幼稚得可笑。”
“哎,”周怀没想到宋祎辰这就破防了,叹了口气,“你看,又装。”
都能暗戳戳给他隔空下“战书”、故意挑这种地方膈应人了,宋祎辰本身的行为又能成熟到哪里去?
“宋总,别说挖墙脚了,正经找老婆去相亲,人家一看你吃饭都不需要打包袋转身就走了。”
沈清许的小腿仿佛被一头成年鬣狗死死咬住,他挣扎了半天没找到机会插嘴,只好同样面色扭曲地开口□□:
“……你们。。。。”
他的情商忽然在这诡异的开场中失灵了。
沈清许:“。。。。能不能忘了刚才的对话。”
周怀不是很情愿:“我快赢了。”
宋祎辰:“。。。。。。”
“够了,”沈清许拍了桌子,话题总算艰难地拐上了正轨,“宋总,你的那些闲话就免了,我只对你所说的成果感兴趣,我们今晚只有这个话题可聊。”
宋祎辰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无话可说:“我知道。”
沈清许的研究核心是“母题生物”作为大脑芯片的基底材料,而宋祎辰团队攻坚的,则是如何让芯片在人脑环境中安全、稳定、高效地运行。
两人专业领域高度相关,一旦聊起技术细节,氛围立刻变得严肃而深-入。
宋祎辰也拿出了专业态度,分享了一些已通过初步安全测试的关键数据。
末了,宋祎辰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们的项目本就是一体两面。只要你需要,我们随时可以启动合作,共享第一手资源。”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许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怀念:“当年。。。。你走后我申请了延毕转院,那份报告我也没再启用过。我。。。。还有教授时常提起你,他真的很想你。”
提到昔日悉心指导的恩师,沈清许的眼神一动,没搭理前半句:“嗯,有机会的话,我会回A国看望教授。”
宋祎辰提防地看了周怀一眼,并不甘心沈清许的反应,但他知道,说完沈清许唯一感兴趣的东西,下次单独再见他就难了。
宋祎辰咬牙:“我保证我的研究成果只会让沈家使用,甚至可以是免费的,包括核心数据。。。。清清,那天是我不够理智,我回国是诚心向你道歉的。”
沈清许还没开口,一旁在他们聊专业时沉默已久的周怀忽然道:“项目没成功之前怎么不回国道歉,买不起机票还是怕我们清清不让你用他的数据?”
宋祎辰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空手而归我有什么依仗挺直脊梁站在清清面前?”
“你找根房梁吊死不就挺直了,绝对垂直于地面,”周怀指了下沈清许,“搞不好我们清清还能在葬礼上为你哭一鼻子,他都没为我哭过。”
宋祎辰眉心一跳:“我——”
他们的争执的声音在这家浪漫餐厅堪称地震,穿着婀娜旗袍的服务员小跑着上前:“对不起先生打扰了,我们这里禁止大声喧哗,您有什么需要吗?”
宋祎辰却抓住这个空档继续输出,不可置信:“我倒是低估了周董的脸皮,话说到这一步,又何必装作一副无知嘴脸,小人之心?”
周怀死死按着沈清许的手不让他参与雄性斗争,诧异挑眉:“无知嘴脸?难道宋总的光辉事迹我还有哪项遗漏了?”
被无视的服务员尴尬地流下两滴冷汗:“两位先生您不要再吵了。。。。。”
又看向明显是裁判的沈清许:“先生麻烦您劝一下。。。。”
沈清许放下捂着脸的手要起身:“抱歉,我们这就走——”
又被周怀按下圈住:“不用,我们不吵了就在这吃——麻烦换些清淡口味的菜上来,我不能吃辣。”
服务员支支吾吾地来,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其实他们吵不吵都没差,因为整个餐厅此时就剩下了他们一桌人。
沈清许盯着一桌子菜,冷冷道:“你们吵够了没有。”
气氛立刻沉默了一瞬。